沈厉贺正发懵,柔软炽热的唇覆盖在了他的唇上,手搭在他的腰上。

沈厉贺彻底傻眼了。

这不是他们柔软嘴唇相碰,只是上一次,他意识模糊,这一次,他却十分清醒。

少女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很轻,让人很难想象到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模样。

那个肥胖无颜,眼睛却灿若星辰的少女,死气沉沉的身体,意外鲜活的灵魂,吸引了沈厉贺的注意。

最开始那份感情只是好奇,那么如今……

柳洳雨并未深入,只是轻咬他的唇瓣,像是在吃什么东西一般,沈厉贺听到她喃喃念着两个字,“果冻,果冻……”

心凉了一半。

沈厉贺正要推开她,门突然打开。

“齐大夫,便是这里……”话音戛然而止。

咚咚一声,是齐叔的药箱掉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是王全手中的铜盆砸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是铜盆中的水漫了屋子。

噗嗤一声,是莫叔的笑声。

咯噔一声,是沈厉贺心中的莫名心虚。

沈厉贺将柳洳雨推开,坐直,柳洳雨不依不饶地往他怀里钻,还喃喃叫着“果冻”。

郭栋是谁?

这个时候,她心中想得竟然是别人?

沈厉贺脸色越发阴沉,跳下床榻,冷冰冰吐出几个字,“她中药了,救她。”傲慢无比,活像是这三个人欠了他十万两金子一般。

莫叔轻啧一声,正想调侃两句,齐叔踢了他一脚,“先忙正事。”

“知道了。”莫叔答道,他也知事情紧急。虽然但是,他还是先还了一脚,再去检查小老板的身体情况。

平日里不大靠谱的人,遇到正事难得靠谱。

二人低声讨论着什么,沈厉贺听不大懂,便盯着收拾地的王全,脸冷得可怕。

他目光并不隐晦,王全怎么能没感受到,欲哭无泪,少爷,不是,祖宗啊,早知你们在里面是做这种事,就是给他王全一万个胆子,也万万不敢进来啊。

王全将地面收拾了,被沈厉贺叫住,“方才的事情一定不能往外泄露。”

王全自然应是,主子的事情,他本也不会往外说。

只是从前,少爷从不会刻意与他说上这样一句。

沈厉贺轻叩桌子,似是不经意问道:“这阜城,或者是附近,可有叫郭栋的人?”

王全愣了一下,点头,“有的。”

郭这个姓并不太少,栋字也是十分常用的,叫这个名字的并不少,仅他见过的,便有两个。

“主子,不知道当不当问,您问这个做什么?”

莫非是郭栋惹怒了主子?可若真是如此,主子当时为什么不说?

沈厉贺瞥他一眼,“不当问。”

这王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和某个女人一样。

“那好的。”王全便不做声了。

过了片刻,沈厉贺又问,“与柳家相熟的,可有叫做郭栋的?”

王全答道:“柳家便有一个叫做郭栋的小厮,其余我就不知了。”

他只是一个跟在少爷身边处理杂事,伺候少爷起居的,这种事情,他如何能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