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千然语滞。该死的,他遇到的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流莹突然想到羽夜稀在威尼斯那几次的心不在焉,难道都跟龙飞逸有关?

“龙飞逸怎么了?”

羽夜稀神色淡淡,“这次机场被围堵只怕是龙飞逸做的。”

流莹挑眉,“怎么说?”

“在威尼斯时,我跟琳儿在圣马可广场遇到龙飞逸,他说送我一个难忘的经历……”羽夜稀把那天的事大体说了一遍,只是忽略了其中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羽夜稀总觉得,龙飞逸所说的难忘的经历不只是这次的机场的围堵,只怕还有其他的。

“那你为什么没早说?”欧阳千然忍不住插嘴道。

“我怎么知道他会直接通知记者,我又不是神棍,不会掐指一算。”

众人,“……”

他们也是醉了,要是一般的孕妇遇到这事,估计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了,哪像她啊,好像还有点兴奋。

这等奇葩,天下难得一见。

苍寂影抱着羽夜稀,他不说话,也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手臂不断收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当羽夜稀说出龙飞逸时,他真的是一阵后怕。

既然龙飞逸说送她一个难忘的经历,只怕这次只是道开胃菜。

看来以后他只能让羽夜稀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了,对于羽夜稀,他真的放不下。

飞机停在苍穹寂境的停机坪上。

下飞机后,羽夜稀有些疲惫,苍寂影抱着她上楼睡觉去了,其他人便在客厅里跟苍寂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苍寂琳说,“爷爷你都没看到,那情形了危机了,三哥抱着三嫂没命地狂奔,我撒开脚丫子都追不上,那一群记者粉丝好像行军蚁一样,不追到我们誓不罢休,太疯狂了……”

“那丫头没事吧?”苍寂老爷子急了,被人狂追一路,那还了得?肚子里的宝贝疙瘩受得住吗?

“小稀没事,爷爷放心吧!”潇宇临微微一笑,对着苍寂老爷子说道。

苍寂老爷子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苍寂影抱着羽夜稀上楼,羽夜稀睡着以后,他便下来了。

一看到苍寂影,老爷子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好好照顾丫头,要是我的曾孙没了,小心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哼!”苍寂影冷冷一哼,“用你废话!”

老爷子气的老脸通红,臭小子在这么多小辈面前也不知道给他留面子!

众人忍俊不禁,外界令人闻风丧胆,不言苟笑的爷孙俩,私底下竟然跟小孩子一样,谁能想得到呢!

羽夜稀睡得迷迷糊糊的,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迷糊地抓过来看了看。

一条短信,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她划开屏幕,点开短信,顿时睡意全消。

“羽夜稀,我在地狱等你。”

羽夜稀看着这几个字,陷入沉思。到底是谁给她发这样的短信?她不认为发短信的人是龙飞逸,可到底是谁,她真的想不出来。

潋滟的桃花眼没了往日的流波婉转,凌厉的冷光幽然,今天不是愚人节,她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是什么恶作剧。

虽然她一贯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的原则,但得罪的人依然不少。

羽夜稀冷眸微眯,慢慢地思索,一一排除,大脑飞速转动。

张雨秋?不可能。张雨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会脑残到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给自己发这么一条短信,因为她没胆。

江浸月?也不可能。江浸月跟自己并没有什么冲突,即便是因为影后桂冠,她也没有必要给自己发这么一条恐吓短信。

恐吓。没错,就是恐吓!

羽夜稀看着手机上的几个字,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冰冷,黑暗,妖娆,仿佛来自地狱染血的曼珠沙华,妖娆中透着无情,美艳中冰冷刺骨……

地狱是吗?她会让那人在地狱里都待不下去。

羽夜稀放下手机,起身下床,她拉开窗帘,夏日骄阳驱散不了她心中的阴霾。羽夜稀渐渐收敛了那妖娆嗜血的笑,赤脚斜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孤寂清冷。

苍寂影推门进来,就看到羽夜稀赤脚站着,他下意识蹙了蹙眉,无奈叹了口气,拿起拖鞋走了过去。

他的妻子这不喜欢穿鞋的毛病只怕是改不了了。

“看什么?”苍寂影从背后把羽夜稀抱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宛如大提琴一般,悦耳迷人,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肩窝里,尤其暧昧。

羽夜稀指着不远处阳光下的花园,鲜花娇艳,绿叶苍翠。

“我在看人生。”羽夜稀动了动,在苍寂影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这人啊就像阳光下的花朵,表面娇艳欲滴,可那明艳只有在太阳照耀下的一瞬间,太阳落下,黑暗中的馨香,就好比罂粟的诱惑,一步步走向深渊地狱,万劫不复……”

苍寂影一阵无语,他根本没想到羽夜稀为什么会说这些,或者说根本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只当是孕妇情绪不稳,突然林妹妹附体悲伤春秋了。

可当后来回想起来,苍寂三少后悔的要死,恨不得抽死自己,当然那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