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房间,咸湿的海风夹杂着浓浓的腥味迎面扑来。

无数的潜水员忙碌着,所有的人都来了。

潇宇临,宁致远,欧阳千然,季诺涵,流莹,苍寂墨,苍寂琳,薛敏,潇均……

“三哥——”苍寂琳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神色哀戚。

众人转身,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苍寂影,动了动嘴唇,终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苍寂影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寒冰似的魔息中,冷彻刺骨,漆黑幽深的眸中没有任何感情,就连哀戚悲痛都没有丝毫。

“找到人了吗?”低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只是因为不久前那撕心裂肺的吼声,还有一点沙哑。

“暂时还没有。”潇宇临苦涩开口,邪肆的眸中伤痛流淌。

看到这样的苍寂影,薛敏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仿若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她伏在苍寂墨的肩头,心似刀缴般抽疼。

她的阿影和小稀好不容易在一起,他们的孩子再有几个月就出生了,上天为何如此残忍?

夜幕渐渐降临,夜晚的海风凉意刺骨,没有一个人感觉到冷,刺骨的寒冷哪里比得上心中的

寒冷哪里比得上心中的严寒呢?

苍寂琳和流莹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数万名潜水员和特工潜上潜下,一批上来一批下去,机器一般毫不停歇。

漫天的星辰和月光似是也被这悲痛哀绝的气氛感染着,收起了那璀璨的光芒,黯淡地悬挂在空中,星星点点,好不凄凉。远处灯塔微弱的灯光忽闪,深蓝色的海水彷如墨染,低沉撩人。海水的怒吼声,声声压抑,唱着哀歌。

时间悄悄流逝,夜色越来越深沉。巨大的游轮上各种声音嘈杂,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的人默默迎风而立,看着如浓墨的海水,一派凄然。

凌晨两点十分,有潜水员氧气耗尽,不得不返回游轮,而且带回了一条残缺不堪,血肉模糊的胳膊。

他是迄今为止潜水者唯一找到任何残物的人。

当潜水员把这条面目全非的胳膊放在甲板上时,在场的女人忍不住泪如雨下,流莹捂着嘴默默哭泣,若不是怕影响工作,她只怕忍不住嚎啕大哭。薛敏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向无情冷血的季诺涵也流下眼泪。

苍寂影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似是站不稳一般。

“欧阳,验DNA!”他不相信,不相信他的宝贝会死。

欧阳千然压抑着沉痛,仔细地看着那只被海水泡得泛白,恶心十足的断臂。

半晌,他松了口气,“这不是小稀。这只断臂的骨骼宽大,一般女人的骨架没有这么宽,这是男人的断臂。”

听到欧阳千然的解释,所有人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羽夜稀就行,只要不是她,就说明羽夜稀还有活着的希望。

若是这断臂不是羽夜稀,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龙飞逸……

羽夜稀和龙飞逸一起跳下飞机,龙飞逸被炸得粉身碎骨葬身大海,那羽夜稀……

想到这里,落下的心再次悬起,愁绪蔓延在众人的心头。

数万名潜水员和特工在海上打捞了一周,依然没有任何收获,绝望笼罩在众人心头挥散不去。

苍寂影越来越冷,周身那骇人的气势,犹如炼狱中的暗黑修罗,无人敢靠近。

终于在第八天上午九点十七分,一名特工在珊瑚的夹缝里发现了几块破碎的布料,还有一颗纽扣。

布料是羽夜稀当天穿的衣服上的,而纽扣是龙飞逸的。

第一次发现之后,所有的人顺着这个法子寻找,陆续地发现了几缕发丝和一些嵌在珊瑚缝里未来得及被鱼吃下的躯体残肢……

经法医验证,头发是属于羽夜稀的,而那些躯体残肢既有龙飞逸的也有羽夜稀的,但大部分是龙飞逸的。

欧阳千然不信,几天几夜不合眼,把所有的残肢检验了一番,DNA对比,最后终于死心了。

他无力地坐在实验室中,泪流满面。

然而,羽夜稀和龙飞逸一起葬身大海的消息不知是谁传了出去,a市再次炸开了锅。

所有的媒体报纸铺天盖地地报道,网络微博上甚至掀起了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