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浑身冷汗:“那我当年骂你瞎子,你怎么没顺嘴把我给灭了?”

烛九阴打了个哈欠:“你又没说错,灭你干什么?”

巫之祁小心翼翼地离他打哈欠的地方坐远了些,愁眉苦脸道:“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追不上她了?追不上他怎么娶她呢?”

“吃软饭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哼,像小爷这种顶天立地的好汉,当然是要保护自己的女人的,怎么可能去吃她的软饭?”

“吃祖龙之女,龙族公主的软饭,不寒碜。”

“这时候提龙族,是要打击我的自信,让我更加清楚自己娶不到她?”

“你要是能把这些小聪明用到修炼上,早就入大罗金仙了。”

“只是金仙,还是到不了准圣?”

“这个就不要做梦了,准圣给不是你这种家伙进的,这是留给本上仙这种天才的。”

“哼,小爷迟早要进准圣,也要在你面前自称一句‘本上仙’。”

“哦?”烛九阴声音低了下来,显然困意上涌,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本上仙……等着。”

水府之中,白龙修行沉眠,红衣少年呼呼大睡。只剩下猴子一人独自思索,愁眉苦脸半天,叹口气,静下心来沉入到修行世界之中了。

——————

“所以修行一道,虽与天赋有关,但终究是努力为第一要素,师父我天赋在洪荒之中只能算是中流,但凭着毅力与坚持,也入了难倒无数英雄汉的准圣境界。”

“师父,你最后在烛师伯前自称过本上仙吗?”

“等我修行成为准圣的时候,那小子都已经找不着了。”

“那烛师伯现在人在哪儿?”

“我不知道啊。”

“师父,那师娘现在在哪儿呀?”

“我不知道啊。”

“师父你怎么啥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该进潭中修行了。”

“可是里面好冷,子受不想去。”

“我可以帮你下去。”

“师父你别踹我屁股,我还是自己下去吧。”

云梦山的一处竹屋中,奶声奶气的童声和满是怀旧语气的男子声音不时响起,自然是巫之祁和子受这对师徒。

巫之祁就在比干府中住了下来,自己在那水潭边搭了一处竹屋,除了子受来云梦山找他修行,或是比干前来拜访,请教些上古旧事,其余时间都潜身于水潭下静修。巫之祁干枯了多年的经脉,在沾染了许多人族气运的“天心水”滋润之下一点点恢复活力,诸多经脉断裂的裂口两端也一点点地生长,似乎马上就要交融到一处,恢复以前的样子。

子受年龄虽小,但身为被帝乙十分看好的王子,要修习的事务很多,一个月一般只有三四天能来向巫之祁请教。巫之祁从不藏私,倾囊相授,只想将这一身本事都授予这玲珑可爱,天资极高的小男孩,也仿佛只有在这个孩子身前,他才能缅怀往事,卸下千年来一层层在心中搭起的围城。

已经过去了一年,子受已经能在水下潜伏自如,而不受气机不足的困扰,也已经进了金丹期巅峰,只等化丹为液,凝聚元婴,便可踏入一个新的境界。

这一天就是巫之祁为他选中的破境之日。

子受小小身躯盘腿坐在深潭底部,初入深潭时,尚需巫之祁引“玄涡神水”在他身体表面覆一层水膜来抵抗水压,帮助他在水中呼吸。不过子受悟性极佳,很快就掌握了水下修行的诀窍。他境界进步也勇猛精进,一年之内能入金丹,早甩开了无数修道者,就连猴子天生水灵之体,当年一直在淮河水眼处修行,入金丹也比子受慢得多。最可喜的是子受不但进步神速,而且每一步在“玄涡神水”的筑基之下走的都十分稳妥。毫无根基不稳的迹象。巫之祁受烛九阴的影响,走的是龙族打熬肉身的路数,修行之时最重根基稳固,也正是有无数年苦修打磨的坚实基础,他才能最终成就难倒了无数洪荒豪杰的准圣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