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姐姐虽然是酒店大堂经理,酒量不错,但对于齐大爷自己酿制的烈酒却有些吃不消,半杯下去,俏脸已经红扑扑的,这时说话也有些不利索。
齐大爷摆了摆手,有些伤感的说道:“老头子并不在意他们给我多少钱,关键这里是我住了大半辈子的家,还记得抗战过后,我就在这半山腰安了家,一直住到现在,眼看老头子也没几年好活了,所谓落叶归根,怎么可能在我快要入土的时候挪地方呢?再说我老伴就葬在后山,老头子要一直陪着她,最终和她葬在一起。”
从齐大爷的话中,我听出一股英雄暮年的悲凉感觉,老人把这里当家乡,还要陪伴死去的老伴一起,听着格外伤感,令我和熏姐姐不禁动容。
“您身体这么好,起码能长命百岁,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熏姐姐赶忙笑着安慰,“来,我敬您!”
“好,薰丫头酒量不错。”齐大爷被熏姐姐的话逗乐了,陪她碰了一下杯,二人各自把杯里的酒喝干。
齐大爷酒量很好,满满一杯下去,没任何反应,面色如常,继续给我们倒酒。
我想起拆迁的事,依旧有些担心,忍不住问道:“要是他们再派人过来怎么办?”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听了我的话,齐大爷面色沉寂下来,有些恨恨的说道。
因为我的话,让原本热闹的酒席变得沉闷下来,三人都不说话,齐大爷见气氛不对,笑着举起酒杯:“难得今天你们两个小娃陪老头子,我很高兴,不提那些扫兴事了,喝!”
酒过三巡,我和熏姐姐头脑晕乎乎的,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趁着酒劲,我忍不住问起齐大爷会武术的事:“齐大爷,您今天对付那几个地痞流氓的本事是中华武术吗,实在太厉害了!”
听我说这话,齐大爷顿时露出了一丝得意和自傲,或许是喝了酒,兴奋之下他开始提起当年的事:“想当年,老头子可是凭借着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打遍江南无敌手,人送绰号南拳,是洪拳大师邵国斌的关门弟子。”
齐大爷顿了一顿,有些感叹道:“可惜师傅当年收我为徒的时候已经是晚年时分,没教我几年就去世了,论本领,其实我还不如我那三十多个师兄师姐。后来就迎来了抗战,老头子有幸成了抗战的一份子,杀过的鬼子没一千,也有三四百,也算老头子人生一大骄傲了。等国家进入和平时期,营长论功行赏,想让老头子跟在他身边。可那时我已经厌倦了军队生涯,拒绝了他的好意,他无奈之下就找了这么一处景色不错的地方给我安了家,还帮我介绍了个对象,也就是我刚死去两年的老伴。”
一番往事说下来,齐大爷神色很暗淡,眼眶似乎有晶莹的液体在闪烁。
他的一番话也让我和熏姐姐为之感动和崇敬。齐大爷是抗战时期的老兵,国家和人民的英雄,现在却落得这么一个无依无靠,孤苦伶仃,还要面临房子被拆迁的凄惨下场,实在让人可悲可叹。
“那您遇到困难,完全可以去找当年的老战友,您的营长求助啊!”熏姐姐忍不住提议道。
齐大爷苦笑:“四十多年前就没来往了,还不知道营长现在在不在人世呢!算了,老头子的事我自己解决,不用麻烦别人了。”
说到这里,齐大爷又招呼我们喝酒。
此时我对齐大爷原先的一丝不好的感觉早就烟消云散,只觉得他非常值得尊敬的老人。
而且他口中所说的洪拳也是我最为感兴趣的东西,表哥入狱了,也没人可以再教我了,为此我心里内疚自责,假如我能够强大到没人可以伤害的地步,那么孔光荣的阴谋根本不会得逞,林琳不会受伤,表哥也不会因为我而杀人入狱。
我心中迫切的期望自己变得强大,所以寒假的时候才会不停的疯狂锻炼自己。
看到眼前的齐大爷,我仿佛看到了一盏指路明灯,我下定决心,要学他的本事来强大自己。
因为喝了不少酒,脑子极度兴奋,也不怎么听自己使唤。
就趁着这股酒精,我脑子一热,当即推开椅子,走到齐大爷面前跪下,并给他磕了三个响头,说道:“齐大爷,我想跟您学武术,请您收我为徒,教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