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姐姐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只穿了一套睡衣就赶过来了,她打开车窗,来不及多问,叫了一声:“上车”
我立即将师傅背上了车。
到了医院,第一时间送往急诊室。我和熏姐姐在急诊室外等了半小时,医生才出来,问我们谁是病人家属。
看到医生出来,我更加紧张了,赶紧说我是,又问师傅有没有事。
“你和他什么关系?”医生没急着回答我,继续问道。
“他徒弟。”我如实回答。
医生愣了一下,问老人的亲人呢?
我说不在了。
医生叹了口气,然后问我:“你知不知道他晚上喝了多少酒?”
“知道,两斤。”听医生不断的追问,我心里越发急躁和不安,忍不住又问:“医生,请你告诉我我师傅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却用责备的语气对我说道:“他年纪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能让他喝那么多酒不阻止他?正是由于醉得不省人事导致他无意识间体内吸入大量二氧化碳、一氧化碳和氰化物等,形成中毒现象,引起气管痉挛和粘膜肿胀,堵塞呼吸道,我们切开喉管给他插入氧气,虽然经过急救,但他肺部已经出现了代偿性肺气肿现象,并没有脱离危险期,还得观察两天。”
“不仅如此,他腿部也有大面积深度烧伤,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复原,对于烧伤的地方我们已经经过处理,先把他送重症病房吧,你去楼下先缴费吧。”
听到这话我一脸蒙圈,茫然好一会,如果不是熏姐姐在旁提醒我还回不过神来。
我的心里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悲伤,想不到一顿酒,一场大火就让师傅变成这样。
熏姐姐知道我心里很难过,没有过多安慰,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对我说道:“我先去下面缴费,你在外面等着。”
我听了也没拒绝,我身上根本没钱,我对熏姐姐说道:“等我将这件事告诉爸妈,我让爸妈把医药费的钱还给你。”
熏姐姐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认识齐大爷比你早,而且也说过要当他的女儿,就当我对他的一点孝心吧。”
熏姐姐缴了费用,我们等医生将师傅转移到重症病房,二人一起进病房看师傅。
师傅嘴上带着氧气罩,喉咙插着管子,两条腿裹了绷带,床边还挂着水,一台心电监护仪在默默工作着。
他表情很平静,一头银发,花白的胡须好像睡着了一般。
但我却知道此刻的师傅正处于生命垂危之际。
虽然和师傅只是相处了一个月左右,但这一个月内却发生了很多事,从他开始收我为徒,让我劈柴,教我采药认药,教我打木人桩以及洪拳,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们师徒二人的感情也在一天天的相处中彼此增进,到现在,我已经把他当做了相当于自己的亲爷爷,而却在这个节骨眼发生了这场祸事。
我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师傅,心里暗自祈祷,师傅一定不能有事,要尽快好起来。
熏姐姐在旁边神色也很难过。
我们在病房待了一会才出来,我双手扶着走廊的护栏深吸一口气,竭力控制内心抑制不住的悲伤。
这时候,一只烟递了过来,是熏姐姐递来的烟。
烟很细,是一种叫万宝路的烟,她缓缓说道:“抽根烟吧。”
我没多说,默默结果她递来的烟,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
熏姐姐也抽了一根,她抽烟的姿势很优雅,芊细白嫩的手指夹住烟尾,红唇中微微吐出一口烟圈。
不知何时,熏姐姐也开始学会抽烟了,不过此时心情难受的我并不关心这些。
“房子为什么大半夜的突然会着火,你知道吗?”熏姐姐抽了口烟,突然好端端的问出这么一句。
当熏姐姐问出这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是啊,为什么深更半夜,师傅家会莫名其妙的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