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谭勇母亲的话,我心中狠狠跳了一下,惊讶道:“阿姨,谭勇怎么回事?”
听我这么问,谭勇母亲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却没说话。
这让我更加着急了,赶紧说道:“阿姨,您先别哭啊,谭勇到底怎么回事,您先说清楚。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这个做同学的你力所能及一定会帮他的。”
听我的话,谭母稍微收敛了伤心,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谢谢你了,可是你根本帮不上忙,我家阿勇不小心杀了人。”
“啊?”这话让我彻底惊呆了,虽说在学校打架斗狠也是个很角色,但现在不读书了,我知道他的个性,应该分得清事情的轻重,怎么可能会杀人了?
看我惊讶的表情,谭母让我先进屋坐,给我倒了杯茶,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峰,是他的好朋友。”我说道,迫不及待的又问怎么回事。
谭母叹息了半天,终于跟我诉说谭勇的事。
原来谭勇每天在夜市摆摊,做的挺好的,虽然赚的不多,也不敌一般人上班的工资,但起码不用家里往外掏钱,还能往家里存钱了。
可没想到,就在一个半月前,谭勇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别的原因,居然经不住诱惑,跟着夜市里认识的狐朋狗友去赌博,结果借了10万高利贷全输了。
而短短一个月,高利贷就涨到了13万,谭勇父母哪里有钱偿还这笔债务,谭父气不过,把谭勇打了一顿,赶出了家门。
谭勇过一夜回来,没想到谭母被放高利贷的来要钱,要不到打断了一条腿。
谭勇十分愤怒,就去找放高利贷的人理论。
当初带他去赌博的就是高利贷公司的一个人叫老鼠,他找到老鼠理论,后来吵了起来,谭勇控制不住,打了老鼠一顿,当然,他自己也被放高利贷的一伙人打的很惨。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那个叫老鼠的人就死了,警察怀疑是被谭勇打死的,就把他抓了起来,关进了拘留所,现在就等着判刑。
谭母一边说一边哭,说完哭泣道:“我们可真是上辈子造的孽啊,出了这么一个儿子,叫我们老两口以后可怎么办啊!”
听了谭母的描述,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有些疑惑,如果知道下手轻重,打一顿不可能打死人,难道是因为谭勇一时太过冲动导致的?
“叔叔呢?”我忍不住问道。
“他去医院给我拿药了。”谭母哽咽着说道。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安慰谭母,想让她带我去见见谭勇。
提到这个,谭母更伤心了,说在没判刑之前,警察不让儿子和自己见面。
我皱了皱眉头,本来还想见到谭勇当面问清楚,现在倒好,连他父母都不让见。
“谭勇真的确定是自己打死了那个叫老鼠的人吗?”我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
“小勇打的时候,也没顾那么多,自己也打的很惨,还是被对方的人扔出去的。但小勇说他打的时候应该没打中要害,对方不可能被打死才对。”谭母擦了擦眼泪,难受的回答。
听到这话,我更加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追问:“有没有请律师?”
“请了,可律师也没什么胜诉的把握。”谭母如实回答。
“那阿姨能不能带我见见谭勇的律师?”我说道。
谭勇打死人可不是小事,我觉得其中有些蹊跷,如果能见到律师问清楚,说不定能够帮谭勇的忙。
谭母答应了,收拾了一下,准备带我去城里,想不到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车喇叭的声音。
听到车喇叭,谭母面色骤变,惊慌失措:“他们他们又来了!”
“谁?”我下意识的问道。
“放高利贷的!”谭母声音哆嗦道。
正说着,门外就响起了叫声:“谭先生,在家吗?”
声音很粗鲁,有些沙哑,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光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汉子,各个虎背熊腰,手臂和背上隐隐可见蚊着的纹身。
看到这几人,谭母吓得面色惨白,下意识的躲在我身后紧紧抓住我的手。
“噢,原来大嫂在家呢,这位小兄弟是哪位啊?”光头汉子笑问道。
我皱了皱眉,平静的说道:“我叫陆峰,是谭勇的同学。”
“噢,原来是同学。”光头汉子笑了笑,没再理我,转而问谭母:“大嫂,那十三万的高利贷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还啊,再拖一个月,可就涨到17万了!”
听到这话,原本害怕的谭母有惊又怒,眼泪都没干,说道:“你们你们害得我家还不够惨吗,我腿被你们打断了,我儿子也坐了牢,你们就不能放我们一马吗?”
听到这话,光头和身后几个汉子都笑了起来。
光头也不客气,进屋直接找了张凳子坐下,其余人双手交叉,站在他身后,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你儿子打死人,又不是我们害的。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也没办法啊!”光头汉子摸了摸头,笑道,“那这样吧,你说说,这笔钱你家什么时候能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