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被林暮霭紧紧抱住,头被迫靠在他的肩上,本想推开却感受到他身子的颤抖。

双手都已经举起,可是又想到自己腹中已经怀了魔族的骨肉,最终还是放回了原位,只是沉默着。

“师妹,我好高兴,我们一直以来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玄武宗的宗主是我的至交好友,他答应我到时候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但是要想让其他门派看到我们的实力,就势必要做一些让他们大吃一惊的事情。”

林暮霭在她的背上画着圆圈,使劲闻着她身上混杂着血腥气和魔气的味道。

他想试探,到底接近师妹的,是谁

听他不再继续说话,木婉宁有些焦急,这建立门派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两人梦寐以求的。

眼见着马上就能够成功,怎么能就因为一点小事功亏一篑呢?

“什么事情啊”她问。

林暮霭眼神里流出一股杀意,松开她,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四目相对。

“我要你杀一个人。”

“谁”

“现在大名鼎鼎的魔尊——烈焰。”

她身子一僵,眼神不自然的躲开,怎么,怎么会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木婉宁强忍住眼泪,“师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对不对”

“怎么好端端的让我去杀他呢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去魔域我都不知道呢。”

女子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头也深深低下,手指在被子面上扣来扣去,内心却是泛起了惊天巨浪。

怎么就会这么巧,刚好师兄就让自己去杀烈焰呢

“师妹,你当真不认识他”林暮霭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强硬的抬起了她的头。

“师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啪的一声,原本放在她床边的椅子被一脚踹翻,咕噜噜在地上滚来滚去。

“木婉宁,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日子下山都去了哪里吗”

每一次,每一次听到她要下山,他都怕极了。

生怕有一天,自己那唯一的,深爱着的师妹就会和别人一起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自己又舍不得拒绝她的请求,只能一次次得看着她离开。

每每她不在山上,自己便会千百次的望向山门,踯躅徘徊许久。

次数多到,摸着那块守门石,都把上面的凹槽磨平了。

林暮霭有些生气,既是气她不懂自己的心,又是气自己,没有那个勇气和她表明心迹。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亲密,连吃醋都没有身份。

早知道……那时候在上元节,他就应该不管不顾和她说明一切。

而不是想着什么现在的自己什么也没有,配不上师妹。

木婉宁被他的话一惊,“师兄,你怎么会知道……你派人跟踪我!”

她每一次都会和他报告,可是从来都是以下山采购的借口。

明明她隐藏的很好,怎么会被发现的

“师妹,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林暮霭怒极反笑,捏着她的下巴,力气大的她眼泪直流。

木婉宁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仿佛是变了一个人,“师兄……你怎么……怎么了”

眼泪滴到他的手背,冰凉的感觉让林暮霭稍微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在做什么!

怎么可以伤到自己的师妹!

这是林暮霭才慌忙松了手,也许是自己为了能够快些成立门派,特意修习了一些失传的秘术,竟不自觉将内心最黑暗的一面也给引发出来了

“师妹,对不起。不过,我已经知道了你所亲密的那位魔族男子就是魔尊。”

“我要你趁机杀了他,否则的话,我们门派就无法建立。”

其实远没有那么严重,他不过是想看看,师妹在烈焰和他之间,会选谁

为什么,一定要另一个人的命来换一个门派呢木婉宁心痛如裂,腹中的胎儿感受到母体情绪的大喜大悲,似乎隐隐有着异动。

吸取灵力的速度过快,让她大脑有些缺氧,对于他监视自己的行为生气,又为这样的局面而处于两难之中。

苏醒歌和温宁帆两人此时正处于灵虚山的另一边,二人都是眉头紧锁,坐在床边,盯着脸上魔纹尽显的闻祭夜。

“师兄,你的意思是,只有经受了剧烈的刺激我才能够从梦境中苏醒”

苏醒歌表情凝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听到只有杀了师祖或者让师祖他们内斗起来,产生伤亡才能够将自己从深陷的梦境里退出来时,她就隐隐有一种感觉——

或许,师祖当初把她招进门派,甚至于收闻祭夜为徒,都是一步棋。

他们不过是菩提老祖算计好的,一场近乎二十年的棋局,现在可能要解开了。

温宁帆扶着她的肩膀,“师妹,没有别的办法了。”

其实有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直接杀了梦境所存在的根源闻祭夜,那么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可是苏醒歌怎么会愿意,见他受伤都一脸心疼的人,怎么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