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她需得有明显的伤

原来这镇子上水路畅通,来往船只都习惯在镇上做补给。

远在金陵的安陵王听说苏连玦离开徽州以后并没有回金陵,而是去了一趟魏京,放心不下便派了一艘船来接应。

而眼下,那水上还泊着苏连玦的船,婢女也是从船上调来的。

敖宁他们暂时无处可去,苏连玦就安排他们在庄子里一个单独的院落中住下。

院落中有几间房,给敖宁和敖彻以及随从们住下绰绰有余。

一进院子,苏连玦的婢女便过来给敖宁送干净衣裳,还往浴桶中注水,给她沐浴净身用。

敖宁很累,看见那浴桶里的热水,很想放松自己进去泡一泡。可是她现在满心牵挂着的都是敖彻的伤势。

他的伤只用山间草药处理了一下,必须要好生敷药包扎才行。

可方才一进院子,随从想要偷偷潜出去抓药回来,就被敖彻阻止,道“先静观其变,等明早再说。”

敖彻一进房间以后就没再出来。

敖宁知道,他需要药。

后来苏连玦竟让伺候他的两个婢女来伺候敖宁沐浴更衣。

敖宁不急着脱衣服,忽而心思一动,说道“有新鲜的花瓣吗?我习惯花瓣沐浴。”

她想起以前月儿使劲作时的套路,提了一些刁钻的要求给那两个婢女,把她们支出去找花瓣拿香薰什么的。

等婢女一出去,敖宁面色沉静下来,坐在桌前捞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

她衣服上满是血渍,只不过都不是她的,而是别人的。

敖彻将她保护得极好,每当她以为自己会受伤时,发现竟无一丝伤痕。顶多身上有些无伤大雅的擦伤、瘀伤。

可需要用药的话,她需得有明显的伤痕。

敖宁毫不耽搁,嘴上咬着捞起的袖角,一手抽出旁边的长剑,咬牙拿那剑刃,往自己手臂上割了一刀。

顿时鲜血涌了出来,道道血痕像红色的网一样裹住了她的手臂。

她额上沁出冷汗,眼神却是坚韧决绝。

随手用自己脏污的衣角胡乱擦了一把剑刃上的血迹后,把剑回鞘。

等婢女拿着花瓣回来时,发现敖宁已经自己脱了衣服泡进了水里。可那水呈了淡红色。

婢女看见她手臂上的伤痕时,吓得脸色大变,“三小姐,你受伤了?”

敖宁脸色苍白道“之前在山谷里的时候还不觉得疼,眼下洗澡的时候不甚沾了水,才觉得火辣辣的疼。”

婢女忙道“三小姐快起来,伤口不能这样泡水的!”

一个婢女扶她起来擦干身体更衣,另一个婢女便赶紧去准备药。

敖宁刚一穿好衣在床边坐下,拿药的婢女就匆匆回来了。

没想到苏连玦也跟着一块过来,刚到门边,敖宁抬眼一看见他,便慌忙出声道“世子请止步。请恕我现在不便与你相见。”

因为此时敖宁披头散发、容颜未整,确实不宜见人。更何况还是见男子。

苏连玦脚下迟疑了一下,还是在门边止步,问“你的伤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