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今年旱涝频发,国库中大部分钱早就用于赈灾,现在出兵劳民伤财。”
太子跳了出来,反驳汉王这个五大三粗就知打打杀杀的莽汉。
“若我们不出兵,边疆的百姓怎么办?就不管啦?他们会怎么想,匈奴会怎么想?嗯?”
“百姓会想我大成不作为,匈奴会想我朝好欺负!历时霍乱边境,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对于这群人,我看就该一拳打趴他们,打怕他们。”话音转,他将矛头指向太子:“太子不敢打是不是在宫里脂粉沾多了,没了血性……您不会是怕了吧?”
汉王步步逼近,得寸进尺,怼的怂包子太子面红耳赤,怒目圆睁。
大成尚武,故从小养在穆帝脚下随他征战的汉王得武官支持,太子则喜文与文官亲近,似乎就在穆霖眨眼间,他们已经将朝廷割裂成两个势力团体。
朝官唯唯诺诺秉着笏板皆噤声,一时间,空荡荡的大殿之上冷森森的,唯有两团火燃烧着。
这是最大的赌局,压的不是荣华富贵,压得是一家老小身家性命,步履薄冰,左右逢源,才能赢。
高位之上,穆霖对他们的争论了然于胸,只是自穆水云一去,小棉袄没了,他好似丧失了生活的支柱,凋零了,他是早也念晚也想,每天在穆水云的寝宫一坐就是半天,他现在……早已心力交瘁无瑕顾及。
汉王和太子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往日太子与汉王你争我斗,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今天他们在朝堂上摆在明面上唇枪舌剑暗讽对方,滑天下之大稽,他脑袋眩晕,耳边好像响起了朝臣的嗤笑声。
穆霖缓缓的睁开双眼,头顶的旒冠摇摇欲坠,珠磨玉损,一股子尘气,他透过十二垂旒凝视他们,无数思绪从中划过,很快又被压倒眼底,冲旁边的太监挥了挥手,而后又闭上眼睛凝神。
“退朝——”
突兵来袭,打得太子和汉王乱了阵脚,本来他们还想大搅一番,试试老爷子的态度,到底谁会继承大位。
忙慌收势,他们作揖。
“臣等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散朝了,大臣都往外走,太子和汉王亦是如此。
“太子殿下,汉王爷,请移驾御书房,陛下有事与二位商议。”皇帝身边侍奉的大太监——刘公公,轻甩拂尘,微前一丈,拦住他们躬身带路。
汉王和太子面面相觑,知道大事不好。
这试探不行,反陷入危险。
太子和汉王年轻力壮,脚力足,很快他们就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穆霖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偶尔饮上一口,眼一搭没一搭的看着门外,静等君来。
高高威仪,居高临下。
“儿臣拜见父皇。”
“拜?别拜了吧。”穆霖将手里的茶盏温柔放下,嘴角勾起弧度,笑声笑语,只是这眉宇之间的戾气和黑沉的眼珠让人不毛而栗。
这话刚出,屋子里剑拔弩张,就是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发出巨响,汉王和太子吓破了胆,扑腾直直跪下。
“太子爷,朕屁股底下的龙椅,你看……喜欢吗?”穆霖轻轻地拍了拍龙座,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去拉太子。
跪在地上的太子,虎躯一抖,僵硬的被穆霖拽着,可是他哪里敢坐上去,撑着扶手,阻挡穆霖往下压的力。
“哈,不敢坐了?在朝堂上朕觉得你敢得很啊!”
穆霖眯着眼,一收力,太子失魂斜倒在龙椅下的踏板上。
至于汉王穆霖不看便知,这猴子正欢喜着呢。汉王一撅屁股,穆霖就知道他拉的什么屎。
果真,旁边的汉王见太子那么惨,唇角勾起,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怼人的是自己,挨骂的太子。
穆霖睥睨的瞪了他一眼,火从心来,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刺啦一声猛地抽出汉王的佩剑,摔在太子的面前。
“朕给你个机会,现在你杀了汉王,即刻就能登基,这皇位太子你来坐,我可以去做悠闲太上皇,夏宫里安度晚年,太子,去,杀了他吧~”轻缓语气,大有蛊惑的意味。
太子看着那把剑窝窝囊囊的缩在椅子脚弱小又无助,一旁的汉王失了神,眼随着剑,魂都飞了。
“为什么不回答朕的问题,怎么?你要造反啊!”
穆霖火了!怒骂!
“这这这,请陛下赎罪。”太子当当当磕了几个响头,鲜血淋漓染红了地板。
“陛下赎罪啊!”
汉王看着今早才打磨过的剑,闪着寒光,身子往下沉,跪得愈发恭敬。
穆霖看着底下的两个人的表现,脸更黑了。
“你说说你,胆子有花生米大吗?软囊囊的,还会拿剑吗!”
说落完太子,穆霖边往龙椅方向走边数落汉王。
“还有你,舞刀弄棍,莽莽撞撞,整天嚷嚷着冲冲冲,尖嘴猴腮,一副刻薄相。”
……
……他爹骂人真是有一手啊。
“爹,您怎么能这么……”
太子忙左手压住这不老实想往上窜的猴,右手捂上他的嘴,开玩笑,你不想活,我还想呢,还好爹转过身,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