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擦着颈肩处细碎的汗珠，高领毛衣将昨晚的痕迹包裹得严严实实，下车时候出租车司机临时接上个大单，穆水云被放在路旁，离乒乓球馆还有段距离，她皱着细眉往里走。

“好热。”

刚走进去的穆水云话音还未落，来接人的马龙打开背包拿出保温杯接过手帕，在她喝的时候，给她擦汗。人没喝几口就还给他。

马龙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她，手里的保温杯没有收回。

“水是热的而且不好喝。”

穆水云皱了皱翘鼻，刚想推辞触碰到马龙不赞同的眼神，又敷衍地用水沾了沾嘴唇。

“不喝水，你想喝什么？”

小姑娘的嘴唇干涩，仔细瞧上一番，下唇被她舔得通红发胀。

他打开背包。

寻常的饮料里面都有。

这才得上一眼，穆水云躲闪的眼神落到了它们身上。

纤细葱指，滑到纯牛奶上，一顿，拿起了旁边的可乐。

“不要牛奶？早晨还喝了我那一杯。”

摸不着头脑的年轻人，大大咧咧地提出自己的疑问，还顺带拎出了那瓶牛奶。

难道是喝腻了？

不该啊，别的什么都会腻，牛奶怎么会腻呢？小姑娘每天都会至少喝上一杯，喝完还会满足地打个小饱嗝，都被他养成习惯了，更别今天还起劲抢了他嘴下的那杯。

穆水云将候着自己的牛奶轻轻推开，半启红唇，声音像是从鼻腔里挤出，“不喜欢喝牛奶了，以后都不喝了~”

眼眶突然就红了，泪珠打着转，娇里娇气。

她想起自己多喝的牛奶，那个女人的话就像魔咒一样刻在脑海里，加上身上被粗鲁磨砺的痛意。

昨天晚上她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好，被叫醒后入魔似的把牛奶一饮而尽，还抢了马龙的。

怎么还哭了？

虽然见过小公主哭过很多次，马龙还是没由来的总心慌无措。

“水云，你来了？”

刘诗雯训练完乒乓球拍还没放下，兴奋地要从后面抱住她。

还没搂住，人躲到了自家龙哥背后。

马龙微微偏头，身后的衣角被小手随即就拽上了，小人儿踮起脚尖，耳语：“我整理下仪容，要人看见可就失礼了。”

“要喝牛奶吗？”男人向右边移动一步，将后面的身影遮个完全。

罪魁祸首在刘诗雯没反应过来就在手心了。

“……诶？我是想问水云是不是有事？”

她手扣着牛奶的包装，有些担心。

答案在下一秒揭晓，穆水云小小的脑袋从马龙的左边探了出来，大眼睛还泛着轻微血丝。

娇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刚来的时候风沙迷了眼，莫要担心。”

话音未落，刘诗雯就将她拉了出来，打了个圈，眼睛一眯，耳侧的红肿青紫立刻让她的瞠目结舌。

“谁打你了！”

她脸往上凑，扒开衣领，透过粉脂。

骂骂咧咧，“那个人这么不要脸，打一个小姑娘！我看是不是什么好东西！诶呦，这么狠！”

“我刀呢，大家快来看看水云被人欺负了，我们乒乓球队是没……”

密密麻麻的痕迹布满整个脖子，越往下越触目惊心，心里咯噔一声，她也不是未成年的小姑娘,眼珠尴尬地转了转。

剩下的话在马龙强烈又带有一丝丝怒气的视线下咽在喉中。

“什么！谁欺负的！”

乌泱泱的人同时转头，抄起乒乓球拍就来了，皱着眉，凶着脸，带着训练的留的汗气，黑色的训练服被塌湿贴在身上，紧实的肌肉鼓起，气势逼人。

怎么都不像是好人。

马龙：……

穆水云有点害怕细腿一抖不受控制，缩回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