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昂尼德独自离开宿舍,把周聪留在了充满警惕的目光之中。好吧,他必须尽快融入这个团队。

任何生活在一起的人群都有清晰的等级结构,青少年更是如此。在这里你几乎可以一眼就分辨出对方属于什么等级。

通常来说,一个班组里只有一个首领,只有极少情况下会出现两个。

在首领周围会有一群亲密伙伴作为骨干,负责镇压一切不满者的挑战。

还有一些独立独行的家伙是团体中的刺头。他们不会允许别人对自己的冒犯,但是也不会轻易对首领的领导权提出异议。

而被团体抛弃的成员是这个社会金字塔最底层的人。当然社会学家可以更详细地描述一切,但是周聪的知识足以让他在这种情况下驾驭一切。

与一群已经习惯了彼此的人群打交道最忌讳的便是胆怯、离群,试图躲在角落里的某个地方来让自己变成隐形人。

如果这样做,那么你肯定会成为被抛弃的人,甚至是被欺负的对象。

根据周聪多年的生活经验,最好的做法是马上向大家表现出友善,认真结识了解每个人。

当然,在具体操作时会做出一些调整,不过原则不变。

周聪决定采用这个策略。

在列昂尼德离开后,他立即向所有在场的人介绍自己:

“诸位同学!我叫周聪,但我不是真正的贵族。我的妈妈是个普通的女人,而且我一周前就失忆了,对这个世界的狗屁都不记得了。我很荣幸加入咱们的班组,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周聪的发言热情洋溢,可是人群回应他的是冷冷的沉默。

男孩们没有理会他说的话,成群结队地聚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他的到来。周聪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周聪一点也不喜欢同学们的无知。他没想到融入集体会这么困难。

现在他需要了解这里的一切是如何运作的,以免自己在寄宿学校的生活从一开始就搞砸。

想到这里,周聪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壁橱狭窄的架子上,直奔日丹走去。

唉,谈话没有成功!

周聪期待的诸如粗鲁、蔑视、威胁等待态度都没有。但是只有一样,日丹连同身旁三个长相不起眼的家伙像躲麻风病人一样往后退缩。

情况并没有改变。班长显然在周聪旁边感到十分不舒服。他没有直接回答直问题,只是不断后退,直到走入走。

情况越来越难办。

虽然周聪早已经猜到自己加入团队会很困难,但是万万没想到会到如此的程度!

在地球上和人打交道是多么容易啊?只要互相打个招呼,谈谈天气,聊聊生活就能混熟了。

一无所获的周聪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无意中发现对床男孩用黑溜溜的眼珠盯着自己。

“他们害怕你,”这个长着吉普赛人样貌的小男孩低声说道,稚嫩的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神情。

“那么你怕不怕我?”周聪问道。

“不怕。我父亲从小就告诉我,未来我不会死于病床上。他不止一次地骂我说,总有一天我会死在这条闲不住的舌头上。不过他很早就去世,永远也不会看到那一天了他等不及了。对了,我的名字叫维特卡。”

“周聪!”

周聪伸出手来握手,这引起了孩子的困惑。嗯,旧习难改,在这个世界上这种打招呼方式是不被接受的。

“你说他们怕我,这是因为什么?”

“当然会怕你了!你是一位贵族,拥有王国赋予的权力和魔法力量。如果我们这些平民子弟不小心得罪了你,那么我们和家中的父母遭到报复怎么办?”

“嗯,这里人人平等。”

周聪想起了校长的话。尽管如此,阶级不平等的想法还没有在他脑海中浮现。

“比如我们的班长日丹,”维特卡道,“他之所以成为孤儿,就是因为他的父亲私自在主人的森林里捕猎了一只黑松鸡,结果被活活打死。咦,为什么你会这么吃惊?”

“我刚才已经说过,我由于一场意外失去了记忆。对我来说,你的话就像天方夜谭。在我的家里,仆人们似乎都得到了很好的对待。”

“你居住在城市,那里的贵族都是受过教育,有文化的大善人。

可是在乡村里的地主大人们不是这样。如果一不小心惹了主人生气,那么随时有可能毒打甚至处死。”

“那么人们就乖乖地忍受这一切?难道你们不会逃跑吗?”

“开玩笑!所有的土地都是各个地主的私产,你一个人能逃到哪里去?

我曾经听说,一个村庄的农民决定将主人连同庄园一起烧掉,结果遭到了贵族们联合镇压,所有村民全部被处死。普通人是无法真正对抗贵族魔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