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聪,跟我来。”
“出什么事了吗?”周聪吃惊地问道,心里暗自嘀咕,为什么列昂尼德这个时候要找自己。
“你猜对了。马卡尔·蒂穆罗维奇正在找你,赶快跟我来吧!至于你为什么在上课的时间在教学楼里闲逛,我们稍后再谈。”
“糟糕!”
这是在听完导师的话之后周聪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其实自己本来可以等到下课时间再来教学楼的,为什么偏偏挨不住性子让导师抓了个正着?
还有一点十分奇怪,列昂尼德是怎么如此准确地找到我的?难道他早就知道我在一个权力之地修炼?
不能啊?伊洛娜深知自己训练的特殊性,不会向外透露消息,那么导师是怎么这样迅速地找到我的?这可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马卡尔·蒂穆罗维奇想见周聪的原因很快就清楚了——在他那宽敞的办公室里来了四位陌生的客人。
周聪仔细打量,只见来人都是牧师打扮,并排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
右边的牧师身上罩着一件几乎碰到地板的红色斗篷,露出猩红色的长裤和黑色皮靴,脸上浓密的花白胡须编成鞭子扎了起来,上面还系着红色丝带。另一位牧师与他同伴的衣着款式相同,区别在于他更喜欢紫色的斗篷。他的胡须同样扎成了三个辫子垂在胸前。
周聪忽然感觉一阵凉风吹拂过自己裸露的皮肤,心里瞬间想起了将自己送到这里来的那位陌生神灵的话。
这个世界里的牧师们正在寻找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现在看来他们找到自己了了!
周聪呆呆地看着神职人员,心里不住盘算如何脱身。
“跟他们交手找机会逃命?
肯定不行。自己现在的本事根本不是人家对手。恐怕自己使不上第二招就被人家打死了。”
周聪现在根本无法与训练有素的魔法师抗衡。两者之间的力量太不平等了。周聪前世拥有的所有战斗和魔法技能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用。现在他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保持冷静。
为了不暴露自己内心的紧张,周聪向在场的每个人热情地打招呼,然后静静地等待谈话开始。
“坐下,周聪!”马卡尔·蒂穆罗维奇沉闷的低音充满了整个房间。“四位尊者想和你谈谈。你不会拒绝和他们说话的,对吗?”
“当然不会,但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来找我?”
“这不重要。”一位客人傲慢地说道。
“我想这个年轻人应该有权利知道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原因。”马卡尔·蒂穆罗维奇不同意他的说法,略微提高了声音,窗户开始细微地振动。
“兄弟,”身穿红色斗篷的牧师把手搭在他阴郁的同伴肩膀上,“马卡尔·蒂穆罗维奇说得有道理。我们应该介绍一下来意。”
红衣牧师笑眯眯地看着周聪道:
“周聪先生,我们这次是专门因你的病情而来。
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的世界里除了人和动物,还有肉眼看不见的非物质灵体。它们对病人和婴儿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因此每年我们都会寻找被恶灵附体的人们,用魔法治愈他们,让他们摆脱这些灵魂的附身。因为如果不及时干预的话,被附身的人类就会开始失去理智,逐渐变成嗜血的动物。”
“所以你认为这会发生在我身上吗?”
“有可能。”神父点点头,抚摸着自己的胡须。
“搜索附体恶灵的行动通常是在秋天才进行,你们为什么提前到我们这里来?”导师疑惑地看着牧师们,语气中颇为不满。
“您也知道,周聪先生家庭发生的惨案早已经传播到各地。而一个失去记忆的贵族对于恶灵来说是再好不过的附身对象。我们想确保我们的担心是错误的,这样对于大家都好。”
“谢谢你的解释。”马卡尔·蒂穆罗维奇大声说道。显然对方说得合情合理,他没有继续反对的理由
“既然所有疑问我们都解释清楚了,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周聪先生,请脱掉你的衬衫。”
周聪根本不想听从牧师的命令。不过既然有机会和平解决,那么现在只能忍一忍了。
现在的他只希望当初送自己过来的神灵神力强大,能够掩盖自己穿越附身到达雷尔身上的事实。
当他将学生校服全部脱下,整整齐齐地放在椅背上时,那位一直没有透露自己名字的红衣牧师走了过来。
一个圆形的护身符从长袍深处出现在牧师的手中。护符表面上刻着许多奇怪的花纹,看起来像是小孩子随意刻划出来的。
当神父拿起手中的护身符慢慢靠近的那一刻,周聪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牙科病人,医生已经开始准备用金属钳子拔掉一颗坏牙,而且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动手。老实说,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