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润膏本是宫廷秘方,有嫩肤美白之奇效,虽说被顾宁改良了一下,但用来当冻疮膏使,还是有种暴殄天物之感。
可顾宁不觉得,有用的东西才是好东西,甭管这玉润膏原来的名头有多大,要是不管用,还不如从药铺里买来的冻疮膏。
顾寒打开小银盒,里面的香膏白润如凝脂,有淡淡的清香传来,顾寒收下,提起了她去靖武侯府赴宴的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去看了看二姐姐。”顾宁不愿多提。
顾寒思索道:“好端端的,杜氏怎么带你去了呢?”
“五姐姐和六姐姐也去了的,我怎么不能跟着去?”顾宁扯着衣袖,“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我不是这意思。”顾寒急忙解释,“我担心杜氏没安好心,你……那天真没别的事?”
“什么事都没有。”顾宁摇头。
顾宁说的肯定,顾寒只好按下不提。
兄妹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谈到了白云书院的一些事。
珍珠不见顾宁回来就寻了过来,时候已经不早,顾宁从顾寒那里离开。
“小姐,您走了之后,夫人派人过来了。”
顾宁的脚步停住,“是有何事?”
“夫人让您去靖武侯府看望二小姐,说是都是自家姐妹,这姐妹的情谊不能断了,如今二小姐身体不适,身边没个陪伴的,心情也不好,所以让您多去看望呢。我问过了,夫人让五小姐也去,您说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呀?”
二小姐出嫁的时候,小姐还不在府上,两个人连面都没见过,这姐妹情谊本就谈不上,让五小姐去探望一番也还能说得过去,但她家小姐不过是那日去靖武侯府赴了一次宴,莫不是投了二小姐的眼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却是小姐的造化了。
顾宁慢慢往回踱着步子。
庭院之中隐隐传来丝竹之声,抬头望去,那片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休。
“顾宁!”
一声愤怒的女声在顾宁的耳边响起。
顾薇朝着她疾步走来。
“五姐姐有什么事吗?”顾宁看着她问道。
顾薇停在她的面前,杏儿从后面跟了上来。
“你少装蒜了!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顾薇气的脸色涨红,“你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此话怎讲?”相比顾薇的气急败坏,顾宁显得太过平静。
这种平静反而让顾薇浑身的血液往脑袋上涌,“都是你!夫人明明是中意我的,二姐姐也喜欢我,是你非要跟我争!你也不瞧瞧你是什么身份,有那么一个――”
顾宁忽地抬眸看向她,秋水潋滟的美目凝起来寒冰,顾薇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发不出声,她又想起了被顾宁一次次往冰水里推的经历。
顾薇僵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杏儿赶忙扶住她的手臂,惊愕的发现小姐竟然在发抖。
顾宁向她走近一步,清冷的月光照在石阶上,像是布满了一层寒霜,“五姐姐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你要做什么?”顾薇的声音倏忽拔高。
“不做什么,事情都是夫人的意思,你要是不满,大可去找夫人说去,何必到我面前逞威风。”顾宁没心情理会她,顾薇欺软怕硬,看不清事也就罢了,还专好钻营,早晚有她的苦头吃。
顾宁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顾薇的脸色难看的很,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她怕顾宁做什么,只要她喊一声就有人来,谅她也不敢做什么!
杏儿愣愣的说道:“小姐您怎么这么怕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