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只是隐约的猜测。直到你承认做过李佳泽的实验,我才最终确认。”
毕然解释道,“不然也不会等到那时才让夕打晕其他人。”
孟一凡更加好奇了。
“首先,世界蛇还有其他的巢穴,你就不怕我根本就不在这空中堡垒上?”
“这一点,在夕来到我身边时我就确认了。”
毕然解释道,“来时我看过,空中堡垒四处都有毒牙看守,但夕来到此处后没有对隐藏的毒牙发动攻击。原因只有一个,看守在此处的毒牙,搭载着李佳泽的芯片。”
“难道不能是巧合?众多毒牙中,刚好是李佳泽布防在了这里。”
“巧合的话,为了继续潜伏,李佳泽会选择现身,再被夕打败。”
“那么……这么多实验人员,怎么首先怀疑的就是我?”
毕然盯着他的脸摸下巴。
“不会真因为我的脸?”孟一凡捂脸,“难道太路人了,反而让人起疑?!”
“当然不是,只是作为贤者来说,比起之前我见过的那个贤者,少了点骨子里的气质。”
“诶?你说发疯么?”
“……”毕然噎了一下——原来山治的疯是噬身蛇内部公认的?
“你之前为了实验数据,表现得连s手中的枪都不怕……敢对蛇直接提出要求。”
“有什么不对么?”
“很对,但你之后同样为了实验数据,轻易把主导权让给我……”
孟一凡不解——实验至上,不就是他人设的精髓?!
毕然道:“所以我说,你虽然确实拥有一流的科研水准,但从骨子里就不是真正的科研者。”
“真正一流的科研者,绝不会让出实验的主导权。哪怕是为了得出‘自己是错的’这一结论,实验的主导权也必须是自己。”
“啊……”孟一凡思索一番,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自己的项目,就像自己的孩子,歪了也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滋滋——警告——蛇,在移动。”李佳泽出声道。
孟一凡严肃道:“更改的监视画面只能拖延一时,蛇一旦到这里,我们都会暴露。毕然,如果你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能继续扮演贤者,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陆夕看看他们,指着脚下的地板提供可行方案:
“打穿空中堡垒,剩余能量可以形成稳定气压层,保护住毕然,安全着陆。”
“……”
“……”
孟一凡跪了:“饶命!都说了这里有人真的罪不至死!”
毕然道:“放心,这种方法对夕损耗太大,我是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孟一凡松口气。
一万四千米高,正在超音速航行的空中堡垒中掉出去,光是体内外气压差就能爆成渣了!
“我们去控制室,劫持空中堡垒。”毕然给出了另外的方案,并得到了陆夕的支持。
“……”孟一凡的那口气没松完,堵在嗓门眼。
……
“那台终武……真的没有跟来?”
“他真的……被销毁了一切情感,只会遵从命令么?”
蛇的影子在黑暗通道中无限延伸。
有手下看到他,露出崇敬神色,低头行礼。
他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东西——一枚肩章。
走上命运岔路的那一天,他们目睹了最优秀的战士如何死在一个少年手中。
他和诺亚,终究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真是可笑。
想要杀终武的人,成了武器的看守人。
想要得到终武的人,成了联盟的最大公敌。
那个时候,为了区区一个婴儿可以杀光所有人的存在,在十七年后,真的会放任那个孩子被他们带走?
诺亚,我不信你,还能藏得住他。
蛇伸手,准备拉开中央实验室的大门。
“砰!”一声,大门却先一步被打开了。
“蛇?你怎么过来了?”
孟一凡先是一惊,却没有停下脚步,吃力地扶着身材高挑的男生冲了出来。
“先别管其他,快,快带他去医疗室!”
“刚才不是说一切正常么?”蛇微微眯起眼睛。
孟一凡满脸冷汗道:“他突然晕倒,应该是出现了后遗症!总之没时间解释了……我需要肾上腺素!医疗室应该还有!”
“我记得,中央实验室里的各种药剂,都准备齐全,包括抢救药物。”
孟一凡怒道:“都说了没时间解释!蛇,你自己去查监控吧,肾上腺素被s那白痴喝了!早就让你把他调走,非要留我这里捣乱!”
完全是一个关心实验蔑视上级的科研疯子。
蛇看中的,就是这点。
只要有实验成绩,他是不会为了这点无礼而生气的。
“别着急,我的贤者大人。”
蛇果然安慰道,“还是我来吧,他对于你来说,有些太重了。”
说着,蛇俯身,毫无架子地准备背起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