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锦辞曾经说过,痛觉神经一旦切断,终武将无法判断机体的受损程度!防御系统会被彻底破坏!”

“不过,我倒是觉得保留痛觉就是保留人类的脆弱,最好的武器当然不需要防御!没想到,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谁特么和你的想法一样?”

毕然上前,抓着蛇的衣领,让蛇看好自己的口型。

“没错!我阻断了夕的痛觉神经!但受损程度……由我替他判断!”

为了屏蔽ads的影响,他确实忍痛阻断了陆夕的痛觉。

如此,陆夕得以自由行动,但也意味着,失去了人体最基本的防护。

锋锐的伤口不知深浅,火焰的灼烧不知躲避,甚至什么时间身体什么地方受伤,都有可能全然不知。

所以毕然一早留了后手。

他共享了小尾巴的痛觉信号,由自己的痛感来判断陆夕的身体情况。

连接器进行了内置,这一次,没人可以强行分开他们。

此时,毕然只觉得浑身都在燃烧,仿若自燃。

他疼得脸色狰狞,好在这种痛感只停留在皮肤表层,说明这种伤害不会给小尾巴带来无法治愈的伤害。

说话间,热流奔涌而来,巨大镰刃劈开上方的管道,再次出现小规模的爆炸。

“……我明白了。”

蛇看着毕然疼到扭曲的一张脸,恢复了平静。

“想不到,你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是我失算。”

他道,“不过,是时候让他停下来了,再这么胡闹下去,空中堡垒在高空解体,我们都会死。”

毕然沉重地喘息,忍过一阵疼痛,咧嘴低笑,用口型悄悄道:“错了。会死的是你和我,但是,夕不会!”

蛇冷下脸,伸手拉住了毕然的颈环。

“你该知道,这里安装了什么……”

毕然面露讽刺:“我当然知道,无缘无故给我戴上这种玩意,自然不只是为了满足你的变态心理,但是,你以为我会怕?”

“当然不,你这样的孩子,我在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神时就知道了,你就算怕死,也绝不是怕自己死——”

“hiw000!”

蛇扬声道,“现在立刻停止动作!否则,毕然颈环内的致死药物将瞬间注入!”

不远处,陆夕放下了镰刀,看了过来。

“快,他不动了!”

“开枪,快开枪!”

周边的敌人迅速包围过来。

蛇扬起眉毛——看啊,这些孩子,太容易看透了。

“蛇……”

毕然低着头,众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唯有匍匐在地上的中年人看到了。

没有慌张,竟然是掌控了一切的眼神。

“利用我来引出夕,利用夕的痛苦逼我听你的话,现在又想利用我的性命让夕停手?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反反复复也就是这种利用人心的手段,还有没有点新意?”

蛇死死盯着毕然,辨认出他的话,同样笑道:“抱歉,在边境活下来需要的不是新意,而是经验——这种手段确实好用,不是么?我知道,这台终武的最高命令是什么,只要能保护你,就算把他拆得支离破碎,又或是改造得如同怪物,他都会愿意!”

然而话音未落,新的热流从背后袭来。

“啊啊啊!”

“这是什么?!”

他身后,混乱于短暂的停顿后加剧。

毕然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提起蛇的上身,示意他去看身后。

巨大镰刀停在当空,但无数的纳米丝依然在收割敌人。空中堡垒的墙壁开始出现断层,象征警报的红色光芒争相亮起。

“魏锦辞最后的指令,已经被我抹除了。”

蛇的笑容终于凝固。

“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是一把钥匙。”毕然狠狠捏住他的脸,一字一句把话说得很慢。

他要这个混蛋好好“听”清楚。

“我打开了那个名为魏锦辞的枷锁。从此之后,夕不再有主人——他是自由的,你、或者其他任何人,休想得到他!”

说完,毕然放开了手。

蛇——正如他的代号,匍匐回地上。

失去了掌控一切的优越感,这个世界最大恐怖组织的首领,也只不过是一个双耳失聪、下身瘫痪,被联盟利用了十几年的人罢了。

“我以为,就算你会反抗,也会吧终武的主人改为自己……我以为无论如何,控制住你,就相当于得到终武——哈,哈哈!原来如此,我竟是从未想过,会有你这样的人!”

“你不要终武?”

“你也不要生命?”

“那你要的是什么!!”

“指令c317!毒素注入,毕然,你既然什么都不要,就给我去——”

【指令已接——】

毕然的颈环上亮出不详的红光。

他看向挥舞着莹白弯月的少年。

我要到是——他的自由。

“轰隆——”

就在这时,漆黑的液体瞬间扑来,隔绝在蛇与毕然之间。

【警告,空中堡垒即将解体,请在三分钟内做好紧急迫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