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大清洗’事件么?”
诺亚放下矿泉水,回到擂台上,对毕然勾了勾手指。
“我知道。”
两人开始了新的回合。
“全部终武销毁,上千人殒命,这一切都是一个人干的。你知道是谁吧?”中校反锁了毕然的手臂。
“我……”毕然咬牙,没有回答,而是尝试挣脱。
“看来,你已经从蛇那里知道了很多……”
中年男人好整以暇地压着对手,丝毫没有欺负后辈的自觉,“即便如此,你也愿意让他和你回去?你就不怕,夕有朝一日接到的命令是杀了你?”
毕然按照诺亚刚才教的,腰背用力,拧身解开封锁,这才回道:“夕拥有自己的意志。”
说着,不再给诺亚说话的机会,抢先挥拳攻了过去。
他学得很快,这一次已经能够有模有样的进攻,在最后一刻,看准了诺亚右脚不稳,矮身扫去,把人撂倒在擂台边缘。
“以后,没有人可以命令他不愿意做的事!”他这才低吼道。
诺亚怔愣,随即大笑起来。
他总算清楚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和魏锦辞根本就是两个人。
“自己的意志……这是我一直在怀疑的事。”
诺亚摆摆手,表示自己比不上年轻人,认输了。
最初见到夕,只觉得这孩子很厉害,可以承受住很多战士都无法成功的改造。钟教官也多次警告我们,不要多想,也不要把他……当成普通的孩子。”
“直到‘大清洗’发生后,我们开始称呼他——‘原罪’。”
毕然皱眉。
“一切起因,就是hiw000的改造成功,若是作为第一个实验体的他死在了手术台上,或许就不会出现那场血腥的屠杀。”
毕然终于忍不住反驳:“他明明终止了战争!”
诺亚道:“但那本就是军人的天职,他抢走了军人的意义,让那些为此奋斗的人活成一场笑话,死得毫无价值……而战争本身并未结束,只是变得更加隐秘、更加危险。”
“那就是夕的错?!”
毕然低吼,恨不能让这个金发男人站起来再打一场。
“这分明是军部支持的项目!你不如去诅咒魏锦辞,或者冲着我来!”
中校看着这个被轻易点燃的年轻人,反而露出放心的笑容。
“没错,我当时也无法理解……我想要报仇,却不知道对谁。”
“魏锦辞死后,联盟粉饰太平,冠以‘生命机械学’之父,甚至让全联盟举行了隆重的国葬,而夕被军部接收,用于边境剩下的小规模冲突和战场清扫工作……”
“他像个漂亮而危险的人偶,没有感情,也不说话。只要没有命令就不会有反应,对敌方目标之外的攻击不会给出有效抵抗,普通人拼尽全力的一拳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所以,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变成了军部用以练拳消遣的……工具……”
毕然的脸色随着诺亚的描述变得铁青。
他实在无法想象,魏锦辞刚刚去世的那段日子,被视为“原罪”的夕被带入军部,会遭遇什么。
诺亚擦了把脸道:“我……是其中之一。
险些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
……
“明晚,你去么?”
“诺亚?”
十七年前,刚刚结束禁闭的金发青年迷茫地站在训练场上。
乌鸦死了,蛇随之失踪,剩下的人找不到训练的意义,三三两两聚在操场旁无所事事……
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
“诺亚?问你呢!”
“啊……什么?”
“明晚没有训练,我们想把‘原罪’弄出来玩玩,你来不来?”
“玩?”
“那东西是个亚裔混血,没什么体毛和异味,个头小巧,长得还贼漂亮,只看脸的话……”说话的高大白人把手放在下面,顶了两下腰,露出“你懂的“表情。
这不是平时开玩笑的荤段子。
诺亚清楚的意识到,他们是要玩真的。
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本是拥有无限精力和热血投身联盟的军旅生涯,但现在没有训练,没有战斗,原本的热情掐灭在体内,不断发酵,急迫地想以最恶劣的姿态喷发!
“你们开什么玩笑?恶不恶心?!别说他是个男的,他甚至还是个孩子!”
“得了吧,诺亚,你之前想杀他的时候,可不觉得他是个孩子。”
“恶心?‘原罪’害死那么多人,我们拿来用用怎么了?当是抵罪了!”
诺亚忍无可忍道:“那就干脆杀了他啊!”
“这不是有命令不能杀么……”
“反正就是个武器,用完擦干净就好,你还真当他是个人”
“想想杀了那么多人的终武,可以压着他为所欲为,多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