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会对突然出现又好看的事物好奇,边上不少路人在看他,有的瞟一眼发现不是自己的菜后便继续玩手机、和身边人聊天,有些则在看过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频频偷看他,出于捉弄的心思,死翦从人群中随便挑选一位幸运观众一眼刀过去,结果那个本来光明正大盯着他看的女学生顿时惊慌失措,往闺蜜身后藏起来,被闺蜜狠狠的瞪了一眼。
他竭力憋着笑,无辜地往柴种玉的方向看去,后者倒是一副淡定到仿佛在看二百五耍帅一般尴尬的眼神,眼里有浓浓地担忧。
还是这道眼神带感,死翦心想着,忽略掉柴种玉不想他过去的目光,回到座位坐下。
一次性筷子包装扔桌上,无视掉路人打量的目光,柴种玉叹了口气,道:“快吃,吃完送你回家。”
“回家干嘛?”死翦咬着筷子看她。
“学习。”柴种玉一脸‘这还要我说吗?’的心累表情,心平气静道。
“我怎么老是盯着学习干啊,还能不能搞点别的业务啊?”
“……”
柴种玉被堵了一下,不服气:“你这个年纪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不然你还想干嘛?”
死翦笑了下,眼睛格外的亮,像天上闪闪的星星,一颤一颤的,答非所问:“而且哪有女的送男的回家……”
“不要说这种话,我不搞未成年。”
“为什么?”
“没搞头。”
“可我也不是未成年了啊。”死翦左手使着筷子夹粉,右手翻包。
这动作,说的跟真的似的。
“也不必吃了,再跟你多待几分钟就会有人谴责我。”柴种玉道。
他埋头嗦了一口粉才翻出身份证,拍桌子上。
“好吧,确实还差两天。……你怎么拦都不拦一下,就这么不相信我?”
柴种玉顺着他的动作去看身份证。
“……”
确实没成年,确实再过两天就——
她哑言。
死翦咬着筷子憋笑看她。
“那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
“你知道我们差了几岁吗?”她决定换一种策略,“我福布斯收入排行榜都上了,你在干嘛?你在读高中,每天带我吃烧烤,串儿,粉?好玩吗?”
“那你想干嘛?”死翦听着她的话,筷子慢慢顿在碗上方,像是听不明白一般,踌躇地愣愣道,“聊天吗?聊什么?想聊真实存在过的?古罗马建立到苏联解体?上到法国资本阶级革命,下到charlesii和louisxiv的衣服谁多?”
“还是聊聊神话虚拟故事?山海经,海内十洲?假的我也能编,人是没有办法能抵挡添油加醋的力量的,我知道,从盘古开天辟地到未来末日有没有兴趣?”
“再不济,近现代文学,电影?你想聊到几点?彻夜长谈我也可以,随你高兴,再看窗外,四点,天要亮了,收拾收拾出去看个日出也不错,多浪漫,简直浪漫至死不渝啊,恋爱和医院的联动。”
“你要干嘛我都行,我骨子里刻有现代国人特有的纯洁,刻在脱氧核糖核酸里的含蓄,绝不跟你谈性,就算期间聊到布尔乔亚和福柯,我也绝对给你避开。”
“……”
他说这段话时,眼神真挚又诚恳。
如此长篇大论,全是槽点,柴种玉却实在不知该回他什么,拿起筷子,看向一边车水马龙。
“你根本不吃这一套啊,说到底还是人的问题。”死翦默默把身份证收回去,揣回包里,“人不对,聊什么都不行,人对了,是哑巴你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