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就看看。”死翦抛着手里的u盘。

他靠在走廊里,过路穿着病号服的一些男男女女,有的正朝他抛媚眼,死翦回以微笑,在收到媚眼后,随机挑几句‘自动回复’——

‘今天发型好看啊,有没有自拍一张放网上,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夸吧’,‘你的眼睛好漂亮,应该不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说过吧?’……

完全不吝啬的夸赞路过的人,被他夸的人都纷纷朝他露出微笑,并回以‘你也是’,‘谢谢你,我将会开心一整天’……

“你——”陈哥叉着腰,见缝插针识地,还想再劝一句。

“陈哥。”死翦打断他的话音,“我最近体检报告挺好的吧?”

“啊?还行,肝功差点,你……”

“那不就得了,我只是开着当背景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干啊,一没撸,二没出去滥交,就跟打开一部外文电影解闷一样,我这个月还考了年级前十。”

“给我炫耀上了是吧?有本事你给你同学说去,看他们不打死你。”

“他们可没少跟我一起看,一言不合就跑厕所,只有我很节制。”死翦委屈道。

这一点陈哥倒是相信,说死翦看片成瘾,可死翦也不是看什么都有感觉,有时候还能把自己看萎。

为了验证到底是不是只有自己这么奇怪,死翦通常不会自己一个人看,身边有谁逮谁,男女不忌。

发起病来的时候,别说他、麦凯温,就连周围的成年病友,外面的朋友等,多多少少都被死翦强迫性地看过这类片,谁做出反抗就把谁绑在椅子上眼睁睁地看。

片的内容,男女、男男、女女和女男他都琢磨过。

大抵是样本多,很快死翦就把自己的喜好弄得一清二楚。

他在这点上倒是坦荡得很,坦然接受了这个病总是性欲高涨的特征,大多数人看片都是偷偷摸摸的,他偏不,就在写作业的时候开着,人家写作业都有专门的纯音乐歌单,他听腻了欧美区就换日本区。

其实他之前都是自己买的,国外有些夫妻或小情侣,自己拍片放到网上设置收费观看。

但自从上次陈哥得知他在这上边花过好几万后,就坐不住了。

谁看个片能花五位数快跳到第六位啊……?

虽然bd患者花钱如流水,没个节制是常态了。

陈哥手底下许多患者家属曾来抱怨患者大手大脚,一不留神卡就不见个二三十万,又或者几天之后家里突然被送货一架钢琴,才知道这笔钱已经花出去了。

也有些自己来诉苦的,本来就只是出生在贫困或小康家庭,上班一月工资不到一万,结果心情一个亢奋,就想花钱,花到最后甚至花呗上各种课,买各种商品,就算是贷款欠着钱也要把这笔钱花出去,醒来后悔恨当初。

死翦家有钱,他不用像盯着其他患者一样盯着死翦,但死翦一个学生,陈哥真怕他在网上看到不该看的,外网鱼龙混杂,什么都有,尤其几万块……

陈哥是真没想到他需求量这么大,于是陈哥主动提起他那里有一些存货,平时是给长期住院的患者舒缓解压的。

毕竟激素水平紊乱又心理压力过大,感觉上来一旦亢奋就会道德低下,有些人会选择想放飞自我,以前走廊里还有裸奔的现象,男女患者对上眼了就会找个地方干一架……

实在影响市容。

“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就当给我推荐豆瓣好片。”死翦反过来劝他。

“这能一样吗?”陈哥叹气。

“这哪里不一样?”

“这能一样吗!”陈哥抓狂。

“那要看你推荐的是不是好片了。”

陈哥头一次听闻这种片还有好烂之分,正要跟他理论,但死翦耐心告罄,晃着u盘的扣子就跑了,看这架势不像是找人一起看,因为麦凯温就在病房里,他人走了叫都不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