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性脑一热会不会出什么毛病?被柴种玉撵出卫生间的死翦如是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几乎上半身发麻,下半身轻飘飘,浑身云里雾里的,忍不住缩起来握成拳头,想保留肌肤残留的余韵,又抑制不住头脑想入非非。
十几分钟前,他把柴种玉推进洗手间,关上门,他说好漂亮,又问她可不可以摸摸。
柴种玉靠在门板上,胳膊肘轻搭着把手,似笑非笑,“这条船上人那么多,我为什么非让你摸。”
这句话听上去残忍又带劲,想不想被摸,到底谁摸,决定权都在柴种玉手里,他只能委委屈屈的:“那我替他们摸,同不同意?”
“谁同意了?”死翦自问自答,“我同意了。”
他说着,但还是没敢上手。
原来是个小绅士。柴种玉慢慢心想着,又想:难怪聚会时常听有女士发牢骚,讲那句‘祈求绅士做十分钟衰人’。
初听不知话中意,再闻已是意中人。
柴种玉心里复杂,长翘眼偷偷朝上翻了翻,也不想死翦好过,让他自己悟去吧,总是说不能‘陪一个男人长大’,但真到了这地步,除了等或踹掉,谁还能做什么。
“怂样。”柴种玉不再理他,手往脖子一拽,两条项链都摘了下来,扔到盥洗盆中,纤细的脖颈顿时红了,她打开门就要出去。
还没听见门锁松动,一只温热的手掌伏在她的手背,门板顿时扣了回去,炽热的吻落在后颈上的红痕。
柴种玉一顿,侧过脸看镜子,吻落在耳后,他的声音又湿又雾:“对自己温柔一点吧。”边说边吻着,从清晰的下颌线一路缠缠绵绵吻到了嘴角。
没等柴种玉出声反驳,吻已经落到她的唇上。
再后面,就再也没有什么同不同意的戏码了。
“姐姐,你是怎么做到胸比脸大的。”
那时他两手化作文胸,托着往中间挤,像是在欣赏什么风景线,夸她漂亮,感叹之余,又说了这句话。
语气听上去真诚,又惊讶,没有一点刻意的吹捧,间中夹着那么一丝佩服,却是没有当下该有的色情。
饶是柴种玉听过不少浑话,也抵不住死翦贴着她耳朵这么问的,脸难得地红了。
后来柴种玉回想起这一段,心想着,对付少年人的色心她是游刃有余的,可她敌不过的是少年人的纯情。
所以她把人轰出去了,趁死翦没来得及发现她脸红耳赤。
等红彻底消退,柴种玉洗了一把脸,披着浴袍推开门。
死翦正趴在房间小床上,手下垫着一本笔记本,握着一支水笔,不知在写什么,循着声音回过头看她一眼,又扭回去,说:“谢谢你带我来。”
“怎么说?”柴种玉踱步到床边,看他写字。
皮革笔记本有两三厘米厚,看得出使用了很久,纸张已经写满了,他又回过头来寻空位置写,约莫是不对外输出的内容都记录在这本子上了,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对任课老师的吐槽,无聊时的四宫格漫画,某个瞬间被时间喂以长大的饲料,被他称作是喂到嘴里去的鸡汤,偶尔后知后觉人生哪里出现了差错,他也要画一副神的拟人,并加上对话框写道:“对不起,没把饭喂到你嘴里是我的失职。”
柴种玉看着忍俊不禁,是圆珠笔的字迹,约莫是上高中前的中二大作,当下迸发的感想就没有那么中二了,多是对世间万物的包容与爱。
死翦也不避讳,他认真写字还挺好看的,尽管船迎着浪晃,落下的字迹还是稳的,如同铁画银钩。
大鱼际移开,被一直挡着的左下角,还有十三个字。
黄尘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