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萝扯过一旁的毯子,甩到死翦腿上盖着,又趁机抢过柴种玉手里的罗曼尼,仰头一灌,漱了漱口,才惆怅道:“别提了,我让他去买瓶酒,三天才回来,我要的酒没有,他倒浑身酒味,沾床就睡,这像话吗?”

“牛啊。”死翦发自内心道,披好毯子,“错了咱就换一个,咱是大户人家,不拘泥于垃圾场。”

“是吧,离个婚还要了我四百万,老王八蛋。”陈萝躺了回去,闭着眼睛碎碎念,又指使身旁的人重新搓牌,“接下来谁抽中二,就是个二!”

柴种玉顺势躺了下来,头枕在他胸膛上,心脏怦怦跳,如擂鼓。

“好快啊,顶到我了,小翦……跳这么快没事儿吗?”

“没事儿,就这样的,”死翦只好躺回去,又不知道想到哪里,耳朵刚消下去的红又爬上来了,再度屏息,手搂着她腰怕她掉下去,复又小声补了一句,“你别再弄我就行。”

柴种玉手绕到他脑后,摸着他的发梢,有点扎手,过了好半天,才迟钝似的缓缓点头。

“牌搓好了,谁先?”

陈萝旁边是康炀,竟然穿着女装,死翦方才没认出来,此刻听到男声才狠狠愣了一下。

陈萝瞧着哈哈大笑:“康炀,还是用女声吧,你吓到小朋友了。”

陈萝比他要大三十四,对她来说确实是小朋友了,但死翦不乐意被这么叫,他皱了皱眉,刚要说话。

“我。”柴种玉说,“小翦替我受罚。”

“凭什么?”陈萝不同意,“小翦也要玩。”

死翦:“我没想玩。”

柴种玉不能再喝了,死翦想替她受罚。

康炀看他:“在场的都要玩,除了我这个发牌的。”

“那男的都不玩。”

“怎么还突然立规矩。”白凝打了个呵欠。

“行,都玩。”陈萝欣然同意。

突然都玩,再挣扎下去就没意思了。死翦很快就躺平接受。

因为他本来也想玩。

于是欲哭无泪苦唧唧的康炀只好发牌,第一张牌是发给先举手的柴种玉。

游戏规则很简单,发牌前随机一人指定一个数字,康炀起初不玩游戏,负责洗牌发牌,发牌也很简单,随叫随发,最后谁手上的牌少于六张,或者手里有指定数字,就要接受真心话大冒险或罚酒,真心话放弃、大冒险失败了也得喝。

六张牌难度不低了,牌一共五十四张,在场九个人,只要有个人喊了七次发牌,就必定有至少一人接受惩罚,五十四张牌有四个二,那就是九个人至少保底出四五个,如果有个会玩的搞不好能出八。

“这谁设计的游戏?”死翦狐疑地看着柴种玉手中的方块八,怀疑她们是找着机会喝酒,但也知道酒喝多了不好,所以给自己一个合理化的喝法。

“还能有谁?”白凝第二个拿牌,看到了气愤地甩桌上,“你怀里那位呗。”

桌上明明白白一个红心二。

柴种玉低声笑起来,抬起头亲了亲死翦的下巴,“这么玩起来快。”

“她到底喝了多少?”死翦受宠若惊,现在百分百确定柴种玉是醉了。

“你来之前都怼一瓶了。”康炀说,复又指了指陈萝和白凝,“这俩半瓶。”

一瓶,那于红的来说酒量一般啊。

死翦:“几度?”

康炀:“135。”

确实一般,一瓶能醉成这样。死翦心里慢慢补充着。

“有其他酒吗?不爱喝红的。”他说。

“要求还挺多。”白凝哂笑,“那你要啥,啤的?”

柴种玉有先见之明,朝她缓缓摇头。

“白凝,别挑他。”

话音未落,死翦已经对守候在一旁的服务生说:“伏特加,冰镇过的。”

柴种玉一脸果然:“看吧,俄罗斯出生的你也敢惹。”

白凝:“……你又没说过他俄罗斯出生的。”

死翦:“我打娘胎就是伏加特泡着的,没死就是行走的伏加特。”

康炀一个被噎住,干咳一声:“那什么,我不加入你们的战场,你姐被亲与我无关,都是她俩非这么提议的惩罚。”

他本来就是不能喝才不加入这场游戏。

伏特加?

那会要了他的命!

陈萝,白凝齐喊:“好你个小叛徒!”

死翦左手绕过柴种玉,艰难地撸起右手袖子,呵呵冷笑一声:“干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