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那会儿是个人来疯,见他穿女装感到新奇,经常口头调戏他,问他到底是要交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当然是女朋友!

他很气愤。

只觉得这俩人讨厌得很。

可后来某天下班,他被街头混混调戏,一人不敌一群,即将视死如归的时候,她们俩恰逢出现解决了困境。

那还是康炀头一次坐上超跑,是以翻的姿势奔进来的,柴种玉油门一踩,推背感十足,要不是抓紧车门,连忙摁好安全带,他能整个人被扬出去。

……

几年的留学生活早已让他大开眼界,留学圈里什么都有,他亲眼见过华人在教室里做爱,也有摄像会议忘记关摄像头,半节课都看到一个铜棕色大屁股在无声的晃动,屁股的主人还以为没有人知道,实际上甚至有人对她泛着肉波浪的屁股配音。

以出轨报复出轨,这形式他在国外不少见,相信她们俩也是。

但他骨子里不认可这极端的手法,因为出轨他人,渣男顶多会生气,可没损失分毫。

他这么想着,亦这么说了。

但柴种玉说,她答应死翦的时候,根本无所谓渣男生不生气。

……

白凝那头来了电话,应该是经纪人的来电,正在低声交涉。

柴种玉慢吞吞回了一句:他找我的时候就该想到结局。发出去后两分钟,康炀都没回复,她不再管了,打开死翦的窗口。

上面还停留在方才死翦撒娇发来一句「姐姐,好想你」,她回复死翦的一句「乖,来找我。」

柴种玉揿灭屏幕,转向不远处,篝火所在的方向,火光冲天,闪烁奔放的火焰映入她眼底。

没有人往这么方向走来。

半晌,鱼咬钩了。

柴种玉回过神,手机放到一旁,站起来。

蛮重的。

她根据手感去溜鱼。

可越溜越蹊跷,鱼线只转了半个八字便停下来,无论如何动也不动了。

鱼线靠岸而来,没等她皱起眉来。

水里‘哗啦’一声,一个人影从平静的海平面冒出来,掀起一阵海水,溅湿了她的裙摆。

柴种玉忙不迭退后几步,故作镇定,面不改色地看着突然出现,趴在木板上的少年。

死翦嘴里还含着鱼钩,鱼线接连着她手里的鱼竿。

他将湿漉漉的黑发撩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趴在码头甲板上,冁然而笑地看她。

“姐姐,别钓鱼了。”

“钓我吧。”

柴种玉猝不及防,惊魂未定。

见是他才松下口气,坐在木板上去钳他的下巴,强行将他嘴里的鱼钩拔出来。

“小翦,你真皮。”她呼吸依旧紊乱,去检查他口腔,“有没有戳到你?”

死翦摇摇头,又眉花眼笑地看她。

“开心吗?”

为了给她这么一个‘惊喜’,死翦把上衣脱了,打着赤膊钻水里,在海里绕了一段,不声不响地才来到此处,临冒出头才摘了泳镜。

柴种玉无奈看着他:“开心。”

过了一会儿被他开心的情绪感染到,不由地笑了笑,摸摸他的眉眼和泪痣,俯身一吻,就要抽离。

“撒谎……”死翦声音渐低。他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脸上身上都是水的痕迹,眼眸黑而亮,定定地仰头看她,下巴垫在手臂上,脸上笑容全然消失了。

他每天都在看着自己,注意不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但他的脸和身材确实与半年前相比,变得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他的眉骨不再少年般柔和,手上匀瘦的线状肌肉变得性感,他的嘴唇,他的胸膛,他的泪痣都透露着脆弱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要怜惜他。

心疼男人就是女人倒霉的开始。

柴种玉无比清醒地想着,朝他伸出手,是要拉他上岸。

手离他不到半米。

“你亲亲我吧。”他忽然说。

月光万缕,清辉遍地。

码头昏黄的路灯打在他乖巧的脸孔。

“亲我一口必有好心情。”他又慢慢笑起来。

“如果没有,支持挨亲服务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