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耸肩:“这种知识谁会嫌多啊?”

死翦眼睑下垂,看了眼他手下压着一半的作业,挥挥手,不耐烦:“小孩坐隔壁那桌。”

唠唠叨叨到晚饭结束,陈芒星还要打工,先走一步。

三人带着小久去了广场的波波球池淘气堡,家长只能进一个,路也去了,他和韩宇在对面的奶茶店坐下长谈,韩宇怕喝奶茶失眠,跟他一样点的果汁。

“你和种玉姐进行到哪一步了?”这句话像闲聊一样稀松平常的问出口。

“我没什么想问你们的。”死翦不想说,警惕地看着他。

“不说就不说,什么眼神。”韩宇倒没有追问的意思。

之后,他接了个电话。

果汁现榨好了,死翦到出餐区取餐,转头便见韩宇在盯着自己,脸色古怪。

走近了,才听到韩宇分贝不太高的声音,“行,我跟他说。”

电话挂断,韩宇没有跟他兜兜转转,而是直入正题。

“温友然知道了。”

简单的六个字,没有铺垫和下文。

但死翦很清楚他的意思,下意识把喝的摆桌上,拿出手机给柴种玉拨电。

没人接。

韩宇亦有些紧张,他站起来拨弄了几下亲哥发来的视频,道:“有人把你们在岛上的视频发出来了,传到了温友然那边。”

每个地方的富人圈就那么大,八卦比血疫传播还快,这个世界没有谁能抵挡得住添油加醋的力量,更何况那是实打实的视频,没有一点水印的超高清视频。

死翦看了一眼便没再看,是那天在烧烤架之后发生的事情,那群人又在空地上喝大了,死翦倒是没喝,但他醉别的,视频拍下来的就是证据。

画面里,他跟柴种玉面对面的,错开身体但贴的很近,没抱,没亲,只是轻轻地嗅一嗅,鼻尖在她鬓边蹭了蹭。

尽管没有更加逾越的镜头,但出于两个人的身份,已经足够敏感了。

“我哥说,温友然已经把大部分都截下来了,一开始传播的源头想吊胃口,发出来的都是这种,后面有些……”韩宇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反正你们在岛上干了啥,你们自己清楚。”

当然清楚,温友然把他锁在地窖,差点死了,他在同一个地窖跟柴种玉上了本垒。

没说话,死翦又拨了一次电话,仍是没人接,他捞起书包就走。

房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客厅电视机在无声播放着,散发出的光影一明一灭,温友然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光脚走到一层的衣物间。

每年巴黎大时装周,秋冬部分将于二月举行。

柴种玉正在收拾行李。

“喝杯水吧。”温友然给她递去,然后在衣物间的懒人沙发躺下,一言不发地盯着天花板。

柴种玉接过没喝,放到一旁。

温友然:“喝点儿吧,来例假不是不舒服吗?”

柴种玉动作一顿,明白过来,却也觉得没什么所谓。

“还行。”

她一头长发绕到脑后被鲨鱼夹固定,露出完整的侧脸,因此温友然能轻易看出她的表情变化。

温友然自嘲一笑:“上次是我疏忽,你日期在月初,怎么月尾就来了,现在想来,你跟那小子串通好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温友然坐起来,上半身前倾,似乎在忍耐,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地问她,“他碰过你了吗?”

“他看你的眼神一直以来都不对劲,是他强迫你的?”温友然的声音愈发变冷,硬绷绷的,透着些许不解,“就是那个晚上?”

“所以那晚,我在医院,你让他进了我们的家?”他突然沉默了半晌,须臾艰难地问:“你爱上他了?”

柴种玉动作一顿,‘嗯’了一声。

也许是问题太多了,当她只轻轻地回答一个‘嗯’字的时候,温友然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被背叛该有的愤怒和咒骂,而是心头那阵无力的感觉全身弥漫,通到四肢百骸,他双手盖上脸庞,调整着呼吸,沉痛地低下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