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翦摸着墙站起来,靠在一边,不敢但是相当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疼得大气不敢出,有点费解,撑着墙疼得口齿不清:“他妈的,回去偷偷练过是不?”
温友然没有他那么奇特的脑回路,气喘吁吁的撑着地,试图站起来,手一抖,又一屁股扽地上,咬牙骂了句脏话。揍死翦力气用大了,手都软了。
“roundone是吧?要不要给你们找个更宽阔的地方?”柴种玉压着火气刺他们一句,回屋里拿过手机,发现上边全是未接的来电显示,其中大半都是死翦的。
她内心复杂,沉沉地一闭眼,又睁开,拨打了住在附近的家庭医生。
温友然还是头一次在交往多年的女友面前表现出如此狼狈的样子,不太自信的拨弄着头发,试图站起身来,却不想看到那小子在角落窃笑。
他偷偷踹了死翦一脚,“笑个屁啊。”
“柴种玉生气骂人的时候也太帅了。”死翦感叹说道。
“你他妈的。”温友然一个没忍住,弯腰拽起他的领子。
余光中,门里箭一般飞出一个枕头。
温友然一个泄气,骂了一句操。
几分钟后,李茶和白凝一同上门。对于她们一起出现,柴种玉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她们是同居室友。
她随手指了指客厅坐着,自个儿消毒的龇牙咧嘴的俩人,语气隐忍而冷淡:“不用换鞋。”
听得出她此刻十分火大,李茶看着地板十几个血的脚印,又看看门外一地血的玻璃,努努嘴微笑,提着巨大的医药箱进去了。
白凝倚在门边,看看门外,又看看门内血淋淋的俩人,问她:“被发现了?”
打成这样,可谓是凶残,她就算是在us待了几年,也没见过这样的血腥现场。
柴种玉拿着烟和火机出门,门轻轻磕上,她在走廊点了烟。
“出来就这样了。”她吸了几口烟,冷静下来才出声,“查到没?谁发的。”
白凝:“威尔。”
哦。不意外。
柴种玉‘嗯’了一声。
见她气得不清,白凝不想火上浇油,这个当口上问她怎么处理威尔。
她要了根烟,俩人安静地无声十几分钟。
过了一会儿,她把烟掐灭,看着一地狼藉,又看看同层的另一扇门。
柴种玉这房子是一层两户的复式,斜对门还住着一家人,免得把人家吓到,白凝想着要么联系家政上门,打扫一下。
“不用。”柴种玉抿了口烟,吐出这两个字,转身指纹解锁进了门。
李茶在本地三院做护士,去年医闹受伤,才从急诊退下来。她清创手法娴熟,没半小时便把俩人收拾妥当。她进门的时候,温友然还在洗手间洗脸,李茶刚给死翦挑完玻璃碎,缝完针,在给手包扎。
“外伤都处理好了,身体素质都不错。”李茶见她进来,温声道,“另外这位的手和额头,都缝针了,过一周要拆线。那位的肚子青紫了一片,鼻子出血挺多的,得去医院检查。”
“好。”柴种玉应声,对上死翦仍血迹斑斑的脸孔,黑而亮显得无辜的眼神。
“疼吗?”柴种玉问他。
死翦点点头,可怜巴巴地要往她靠近,李茶给纱布打了个结,便退到一边。
“活该。”柴种玉低着头,垂着眼睑看他。
死翦额头上缠着绷带,脸上盖着纱布,下巴和眼尾的血已经干涸。
洗手间的水声突然戛然而止,传出温友然的吼声:“你俩不要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