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哥”罗玉珍惊呼。
肖京洲回头认真的看着她“玉珍,我能理解你的善良,但是我不能够容忍看你被人欺负,更何况,你我之前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如果我们不结婚,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罗玉珍说不出话来,只忐忑的看向林晚,脸上又露出痛苦纠结的神色。
肖京洲见状冷笑“你也不用担心,林晚如今也有了结婚的对象,迟早也要结婚的。”
肖京洲话音落,大家都目光古怪的看向林晚,赵玲更是丝毫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
“是啊,人家林晚如今也有结婚对象了呢。林晚,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有人发出轻蔑的声音,有人发出可惜的声音,也有人目光同情的看着林晚。
林晚被地主狗崽子给救了,可不得要嫁给狗崽子,可嫁给狗崽子,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就是大队长都对她生出几分同情来。
倒是林晚自己神色平静,她凉凉的望向肖京洲,忽的轻蔑的一笑“肖京洲,之前我只觉得你狼心狗肺,现在看来,还全无风度。。”
肖京洲脸色难看。
林晚不管他脸色如何难看,冷笑“当初你我两家同在大院居住,你妈妈时常抱着你到我爷爷家里玩,言语间总说让我长大了给你当媳妇,你那时候也没反对,每日和我玩耍,我便当了真,长大后也依旧以为我们之间是存着婚约,将来必是要结婚的,便放纵自己的感情爱慕你,可你开始躲着我,厌烦我,甚至为了躲我下了乡,我不甘心,便跟着来,时时纠缠,你从不解释,就这样让我成为了整个大队的笑话。”
肖京洲满脸阴沉,林晚这一番话看似是认错,却将肖京洲摆在了始乱终弃的位置。
“那不过是儿时大人的戏言,如何能做得数”肖京洲一脸正经“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能勉强。现在更不讲究娃娃亲,而是婚姻自由。”
林晚冷笑“肖京洲,这就是你践踏我的理由”
“不过是儿时大人的戏言,如何做得数那要不要我给你说清楚,所谓的儿时戏言,是你妈妈从我三岁开始,一直到我十二岁,每逢见面都要说的”
“你妈妈在我身边说了九年的话,是儿时的戏言”
“大队长,如果有人在你女儿耳边说了九年这样的话,最后却一句戏言撇清,徒留你的女儿伤心绝望,你如何对待她”
大队长看着肖京洲目光冷漠“我会拿刀去杀了她”
肖京洲脸色惨白,一颗颗冷汗从额头滚落,偌大的阳光披满身,肖京洲却觉得浑身发寒。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竟是如此的卑鄙无耻之徒。
“肖京洲,你还觉得这只是戏言吗你还觉得我之前被你慢待践踏是罪有应得吗”林晚冷笑看他“是你们肖家人在我心里种下了种子,纵容它疯长,可待它要开花了,你却推卸责任,让我日益陷入疯狂,甚至明知道罗玉珍是我的好友,你却与她明撩暗骚,暗度陈仓,丝毫不曾顾虑过我的感情”
“肖京洲,我绝不原谅你以及你的家人对我造成的伤害”
“各位作证,从今往后,我林晚,与肖京洲,与肖家,恩断义绝,永不相干”
所有人都被林晚决绝的姿态给震慑到了。
那一刻,她俗艳的脸有了属于自己的光芒,没人能够否认她的美丽。
肖京洲看着林晚神色复杂,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言语实在是太轻了,对于已经造成的伤害完全无济于事,只更将他以及肖家的卑鄙无耻照得分明。
好久,他才说“对不起,林晚,当初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你怨我恨我都是应该的,我无话可说,我也知道我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你,我只想说,如果以后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但是这件事跟玉珍没有关系,她是无辜的,我希望你不要迁怒她”肖京洲诚恳的说。
“跟她无关”林晚挑眉,转眸看向罗玉珍。
罗玉珍垂泪,诚恳的说“对不起,林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的确是你的错。”林晚点头“我与你初中相识,当时我全身心都扑在肖京洲身上,不爱搭理其他的同学,是以人人都传我傲慢骄纵,我从来都没解释过,只有你没有理会那些传言跟我做朋友,我便将你当做是最好的朋友,将所有的心事倾诉给你
我与肖京洲闹矛盾,你为我出谋划策,甚至还自告奋勇去给我们劝和,我心里感激你,拿你当做亲姐妹。
见你家中贫困,缺衣少穿,便将自己的衣服赠送给你,家里人给我买的饼干点心我都拿出来分给你,你妈妈病重,我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借给你,你要下乡家里却没钱给置办行李,是我一路负责你的吃用,甚至到了村里,我也总与你分享我家里给我寄来的吃食。
可是我待你一片赤诚,你却回报我什么”
贫困的家境,窘迫的处境被揭露,罗玉珍脸上露出几分难看,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衣角,最后红着眼睛咬着唇对林晚说“林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都只是想着为你们牵桥搭线,希望你们能够早日和好都怪我,我太没用了”
罗玉珍自责的哭起来。
“你怎么会没用呢你有用极了。”林晚摇头“你没有来我身边之前,我的人缘虽然一般,但也从来都没有传出过自私刻薄的名声。你没有来我身边之前,我跟肖京洲之间虽然磕磕绊绊,但他对我也只是厌烦而不是厌恶,不会见到我就觉得我烦,不会我说一句话做一件事就觉得我自私恶毒。”
“罗玉珍,你有用极了”林晚平静的说。
“不,不,不是的,我没有”罗玉珍惊恐失措。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林晚冷漠的说“你野心勃勃想要嫁给好男人,是你的事情。引狼入室,让自己最后变得狼狈不堪,是我自己蠢,怨怪不得任何人。但是罗玉珍,到此为止了。”
“从今往后,我林晚与你,割席断交。”
“昔日我给你的吃的穿的,都是出自我自愿,我虽然觉得恶心但也不至于连这点损失都承受不起,便当做是我买一个教训吧。但是你这些年借我的钱,我大概算了一下,约有129块,我希望你能够在三天之内还给我。”
“可以吗”林晚望着罗玉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会连债务都耍赖吧”
所有人异样的目光落在身上,罗玉珍知道自己今日之后,名声会受到极大的冲击,纵使如此,她也有信心挽回,但无赖的名声她不能够背负在身上,可129块实在是太多了,她现在根本就拿不出来。
她做最后的挣扎“林晚,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想过伤害你”
“你只需要回答,可以不可以在三天内将欠我的钱还清”林晚打断她的话。
罗玉珍闭上眼睛“好。”
林晚点头“你我,便言尽于此”
林晚不再看罗玉珍,也不再看肖京洲,转身对大队长说“抱歉大队长,给您添麻烦了。您放心,只要没人招惹我,我绝对不会再跟人打架,违反纪律的。”
意思就是说,谁要是招惹她,那她是照打不误。
大队长无语至极,但想到林晚那悲惨的遭遇,大队长也不好再对小姑娘大小声,便道“以后少闹事。行了,大家伙都散了。”
大队长说完背着手走了出去,林晚送他到门口,“大队长慢走。”
大队长看了林晚一眼,叹息一声“以后好好干活。”
“好。”林晚应道。
大队长摇摇头走了。
林晚转身进了院子,大家伙见到她尴尬不已,林晚却神色自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将掉落在地上的晾衣架捡起来,拿水清洗干净,又回房间拿了另外的晾衣架,便去晾晒她的衣服了。
王暖等人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肖京洲和罗玉珍,也都没有说话,转身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子,就连赵玲也被王暖扯进了屋。
罗玉珍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发沉,她转头朝肖京洲看去,肖京洲却满脸复杂的看向林晚消失的方向,她不由得心头一阵阵发紧,手指捏紧了衣角。
“肖大哥。”罗玉珍出声叫唤。
肖京洲回过神来,看向罗玉珍,曾经情深款款的眼里,带上了几分审度。
罗玉珍微微的卷起手指,垂下了眼睛,眼泪在眉睫上轻轻颤抖,白皙清秀的脸因为这一颗泪珠而添了几分无辜可怜“对不起,肖大哥。”
眼睫毛上的那一滴泪终是缓缓的滑下来“结婚的事,便算了吧。”
罗玉珍转身欲走,肖京洲忙拉住她,之前的怀疑瞬间消退,“玉珍,你别自责。林晚向来心思重,又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刺激,这才说了这样的话,但我们问心无愧,所以不要说对不起,也不要说不结婚的话。”
罗玉珍含泪回头“可是肖大哥,林晚今天说了这样的话,要是我们真的结婚了,大家肯定要骂我们,我自是不怕的,我从小到大都被人骂惯了,可是肖大哥,我不想你被骂。”
肖京洲伸手擦拭她的泪水“被人骂两句算得了什么反正我们也不会在这里久留,就当做是,还了林晚的情。”
罗玉珍泪如雨下,想扑进他怀里,到底是不敢。
肖京洲放开手“别哭了,你才刚刚落了水,身体正虚弱着呢,快回房间歇着吧。”
肖京洲送罗玉珍到房间门口,看着罗玉珍进了房门才走,临走前正好看到林晚捧着木盆从晾晒衣服的角落出来,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林晚,欲语又止,可林晚全然当他是空气,他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回了宿舍。
房间里,赵玲看着罗玉珍在床边坐下,忍不住翻身问道“玉珍,林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背着她勾引了肖京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