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将会被移交到云南省人民法院接受审判,毫无疑问,她将会被判死刑,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该有的代价。

而吴风现在面临的不止是审判,还有面具杀手的相逼。面具杀手没有死在香港的那次爆炸中,他依旧活着,他恐怕不会等到让吴风上法庭,接受法律的审判,他一定会想尽办法亲手杀死吴风。

王莉旎不见了,失踪的很突然,程安儿下班前接到王莉旎的电话,她让程安儿去接福宝,程安儿把福宝接回来后,到了晚上也没有回家,程安儿以为她去办案了,因为她很多时候在接到任务后,一连几天不回家,也打不通手机。

直到程安儿确定往王莉旎失踪,已经是在两天以后了,因为刑警队的人这两天也没有见到王莉旎,打电话来询问,程安儿慌了,她拼命拨打王莉旎的手机,手机已经停机,王莉旎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只有现金少了三千多块钱,其他的一切原封不动。

只是在程安儿放钱的抽屉底层找到了一个小纸条,纸条上写着:我还是负了你,你自己保重,照顾好孩子,忘了我这个自私的人吧。

程安儿看着纸条欲哭无泪。

一辆押送犯人的囚车行驶在一条十多公里路上都荒无人烟的旧公路上,这条公路也很少有车辆经过,瑟瑟的秋风中,一个女孩站在路边,用手挡在额前遮阳,目光看着驶来的警车。

警车很快驶进了她,女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证件,高高举起,给驾驶室里的人看,那是一个警察证,证上的警徽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开车的司机停住了车,从窗户里探出脑袋看了看证件,女孩是成都市刑警队的,他对女孩问:“怎么了?”

女孩说:“我是追踪犯人追到这里来的,结果人追丢了,我也迷路了,你们能带我一段吗?”司机看看身边的副驾驶,犹疑了一下,女孩说:“我在这里已经等了好半天了,一辆车都没等到,帮帮忙吧,带我到能吃着饭的地方就行了,这鬼地方,走半天连人影都不见,我走不动了”。

司机看着这个女孩,女孩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穿着款式简单的便衣,腰里似乎带着一把枪,他转头和副驾驶商量了几句,又通过对讲征求了一下后车厢里的人的意思,最终才决定,搭女孩一程,让她坐到后车厢去,女孩子连声称谢,向后边走去。

司机却又叫住了她,说:“喂,把你的枪放前面“,王莉旎理解的笑了笑,解下配枪,递给了他。

吴风手脚上都戴着铐子,静静的坐在靠着车厢壁的椅子上,她的左右,和对面坐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武警,严正以待,对她这个重刑犯没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然而此时的吴风却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喧嚣红尘,其实早已没有了她值得留恋的东西,她也曾享尽风光,也曾历经磨难,重要的是,还曾刻骨铭心的爱过,恨过,毫无保留的付出过。

吴风轻轻的理了理头发,目光所及,看到的都是冰冷的金属,押送的武警冰冷的表情,和他们手里冰冷的武器,从此外面的世界与她无关,她的生命很快就要画上句号了。

但是,最起码,她曾经真真实实的活过!

车子在路上停了下来,不久之后,她听到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锁子,然后里面的一名武警打开了里面的锁子,打开门,放上来一个女孩,吴风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却立刻呆住了。

女孩却只是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她,似乎并不认识她,吴风立刻回过神来,也变得漫不经心起来,好像她也不认识这个女孩,其实,她不止认识这个女孩,而且早已把她深深刻在了骨子里。

那个女孩是王莉旎,王莉旎坐在了吴风对面,她似乎很累了,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车厢里依旧静静的,押送的武警依旧没有半点松懈,只是他们并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身为刑警的王莉旎身上。

这条旧公路路况不是很好,车子在行驶中有些颠簸,突然间,车身猛的晃了一下,随即停了下来,带队的武警立刻通过耳麦询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驾驶室里的人说:“轮胎陷住了,这里怎么又一个水坑”。

水坑从司机的角度来看,并不显眼,因为水坑里有浮土,看上去并不像一个能陷住轮胎的坑,但是轮胎碾压上去后,浮土压进了水里,成了烂泥,轮胎便陷在了这个坑里。

司机重新上车发动了车,试图强行开出来,试了好几次也没有成功,副驾驶找出一个备用的小铁锹,跳下车去,从路边铲来一些沙土填在轮胎下,但是车子依旧开不出来。

司机无奈起来,对副驾驶说:“你去后面叫个人下来,从后面推一下试试”。副驾驶点着头去了,车厢里面的王莉旎听说了情况,立刻自告奋勇的说:“我去吧,你们职责在身呢”,她脸上带着微笑,看上去毫无城府。

车子再次启动了,王莉旎和副驾驶用力推着后车厢的车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不行,轮胎被卡的很死,副驾驶喘息着说:“八成是有人做的手脚”,王莉旎也喘息着,看着他说:“这押的什么人啊?重刑犯?”副驾驶有些急躁,打算再叫个人下来。

站在一边的王莉旎无奈的揉了揉鼻子,看着对自己并无防备的副驾驶,说:“会有办法的“,她说着话,突然出手从后面死死勒住了副驾驶的脖子,副驾驶立刻无法呼吸,也发不出来声音,他企图用脚去踢车门告警,却被王莉旎压倒在了地上。

不过半分钟,手脚拼命挣动的副驾驶就窒息了,很快陷入了昏迷中,车厢里的人豪无所觉,王莉旎扔下了副驾驶,走到了车头前,对司机说:“有没有撬棍啊,撬一下试试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