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说,“倒也不用担心……反正我有自己的事做,要和好吗?或者说,重归于好。”

吴聘聘一辈子潦草过日,这下可以形容了,她看到了一百次日出和日落,都在那双眼睛里。

她愿称之为“光明”。

疗养院的人倒是爱看热闹。

他们说,“哎,你之前不是讨厌她吗?那点虚伪劲简直够了,谁都没有你出彩。怎么现在不找茬了?”

吴聘聘无语,“可能会我也没有那么坏吧……她像光一样。”

这时候倒是正经。

购物归来的迟早枝正在另一边收拾东西,看着很心诚,她收拾好一件件衣服,然后打字给蒋加。

迟早枝:【约出去了。】

蒋加:【好的,谢谢】

如果不出事,这样债就还清了。几个人之间,经常有单独一两个人出去的情况。

迟早枝收纳了画板。

她想买西柚味的喷雾洒上去。

购物车:我又有了活力!

日子过得很好。

没有谁能因为这点贬低她,疗养院的人来来往往,倒也知道她的宿舍在哪里,里面挂了很多星星条,现充电池保护明亮,边上还有贴纸。

很少女、很清新。

不像二十三岁的样子,反而蓬勃着朝气。

有人想害她,在此生了恶心,旁边的人就说,“管好你的眼睛,别人没害你,不要搞事情。”

好像……

所有人都喜欢早晨摘花的女孩。

三个人小团队相处不好,照顾别人的时候被发现,病人的投诉通道很快。这里更像一个大家庭,除了混乱加看不惯。

蒋加又想搞事情了。

他说,“我们旅游吧!”

吴聘聘拐回来话题,“不行,没人乐意。”

这个命题被否决,可私下,蒋加又找迟早枝。他想知道些什么,或者是听到什么奇葩理由。

食堂永远是最好的会面地点。

他们已经不再是实习生,甚至可以说是正经员工。

迟早枝说:“或许吧。”

蒋加:“你是怎么看待这个社会的?”

老员工在前面排队,还有人往他们这边看。

迟早枝戳戳对方。

蒋加:“不是你干什么,中毒了吗?”

迟早枝往后退一步,裙子不小心挂在桌子旁。她一脚崴住了,幸亏蒋加捞了一把。

迟早枝说:“你真顾及实习生情谊。”

蒋加说,“客气。”

往后看——

迟早枝转过身,背后一股凉意上飘。她没看自己的衣服破损程度,冷冰冰看着对面那栋楼。

疗养院确实是公开的小院子。这里算是商圈,那边是很高那种楼,综合了娱乐场所。

迟早枝冷不丁问,“附近环境好闹,难道这种情况病人会休息好?”

蒋加:“我……”

一个人不能活在监控器里。

过了一会儿,蒋加很认真搞来实习报告,往桌子上拍,“你别不信,真的!搞点样子看!”

迟早枝开始吵,两个人吵架此起彼伏。她说,“我不喜欢业绩。”

蒋加痛斥她不上心。

迟早枝反问,“有事吗?去找院长助理,别管我。”

蒋加摔了东西。

两个人都挺作的,只是平时没显出来。这样一搞,什么顺利都没了,最多是个闹剧。

吴聘聘倒没出声,在一旁看着。

迟早枝把残留的现场拍照,给疗养院的官方处理人员寄过去。明摆着说,我就搞事。

病人也来看热闹。

或者说,和她有些交际的,无论是朋友还是结仇的人,都在方圆几里内。病人是个大佬,疗养院也有很多大佬。

这种情况,无异于三堂会审。

人尴尬,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