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落的背景,高悬的月亮,这样才是悲哀者死亡的现场。

迟早枝往后退一步,她生理是怕鬼的。作为五星红旗下长大的人,迟早枝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她给自己做了几轮心理辅导,然后猛跑进前方的监控室。

门板是青的。

距离是一步之遥。

而后面的脚步刺激着耳膜,可能是恶鬼的召唤,可能是人生,呸,穿书命运的终结。

迟早枝没停顿。

她一下拉开门,监控室的门是长方形的铁门,她进去之后迅速反锁。

背后是凉意。

解除紧张的方式是深吸一口气。

呼气——

吸气——

解除恐怖的方式在迟早枝这里是自欺欺人,她闭上眼,几分钟后在监控室里叮咣咣咣,甚至画了一把斧子。

纸上的金属利器一下跳出来,如果模拟成人的话,大概裙摆都在甩动。

斧子摆在眼前。

吃饺子伸手握上去,冰冷的温度传到手心,她的视角转移到窗户那边。

一个人影在那里逐渐显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迟早枝想。

如果不仔细看,估计发现不了她头上出了一层吸汗。迟早枝猫着腰,跟锯掉的金属一样。

一点点接近——

她想贴在窗户边做视野盲点,而不是站在这里。

窗户离这不远,一个人成年人过去也只不过需要两三分钟。

迟早枝是羸弱的。

也是硬气的。

空气里硬纸板撬动的声响,斧子被拖着前行。迟早枝的手腕往下坠,门外的人向这里走来。

叮——

隔壁的庙宇先敲响了钟声。

迟早枝觉察到,外面的阴影也近了。

老太婆看看地上的石子,更愿意接近这间屋子了。没有什么比一间有守卫的屋子能更激起人的破坏欲。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重。

一个人的心脏跳动指数能够飙升。迟早枝猫着腰,尽力比齐平的高度还要往下。一番精细的操作之后,她呼吸要紊乱了。

总算总算,迟早迟早。

一个人的身体贴着窗,一个人在外面带着试探的恶意,很重得笑了一下,哪怕一个剧场放在这都听得到。

声音异能?

不不。

迟早枝感到耳朵太凉,她盯着墙面,尽力让自己无骨一样靠着墙。这下,她的整个思考模型都提升了。

太紧张了……

也是靠太近了。

外面的老太婆忽然停下,离那么两三步远,她不动了,这样不更像挑衅吗……?

迟早枝向往外走一步。

她怕纸摩擦出声音,又放不下斧头。

耳边只有风和高楼的喧嚣。这是郊区,但有一座乐活的大楼,甚至比得上繁华一点点的地方。

只能等,等一个等不出的结果。

如果对方是真的员工,那入职第一天当天看到的场景也有待考量,迟早枝只愿意朝做好防御这条路走。

斧头在身上,穿书大神也许会支配一点保佑的力量。迟早枝不动了,她感觉到背上有东西。

滴答……

是水,是……

迟早枝没有动,她转了转眼球,切换到另一种视角,上面是红色的叶子,不知道什么品种,估计是被雨沾湿了。

它连接着的是窗外的东西。

迟早枝顿住,血液流速甚至变慢了。她心一想,倒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