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和斧子相握的地方已经有一层水痕,迟早枝放软了声音,就像下雨后的清风,“你——外面是谁呀?”
只有小兔子会乖乖试探。
她想做些什么。
世界上可能没有那么多冤魂野鬼,但在这种异能世界里,依造人的幻境而生的怪物也多。
迟早枝现在都记得,当初看到主角团队被记忆中的人欺负,最后揭示那是一个特殊异能。
外面只有苦雨敲窗。
她胆怯着,也试探着。
迟早枝踮着步子往那边摸索,她说,“有人吗?”
斧子象征着兵器,能给人那么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迟早枝眼神紧紧盯着窗户,半点不移开。
两秒钟——
窗户上当真显现出一张脸。
那是恶俗而恶心的面貌,如果类比形容就是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那种。
迟早枝一斧子挥上去,砸碎了玻璃。
外面的人纹丝不动,老太婆拨了拨头发,俯下身子对她说,“小朋友,不要出远门。”
这话跟大家长似的。
迟早枝深呼口气,意识朦朦胧胧,她问,“你喜欢病人吗?”
老太婆唇边挂上奇怪的角度,往这边……她还没动,嘴先发声了,“讨厌。”
迟早枝身上又浸透一股寒意。
原书描写的是,凡是讨厌主角团的,势必会出声,这已经是变相的世界法则了。
凡是询问,必有应声。
凡是讨厌,必有宣泄。
主角团因为这避免了不少危机。
而迟早枝避不过眼前的危机。
她把笑容放到最大,这时显得十分磊落说,“那你夜晚出来,不冷吗?”
院子里的老太婆说,“最近可是重要的日子,要秋天了。”
迟早枝说,“对,果子很好吃。”
迟早枝的腰还是弯着,身子也在窗下,却推脱着没力气。原因不如她所说,也不必如她所说。
老太婆说,“过来啊,我不动你。”
谁信。
迟早枝目光轻晃,好像一滩水一样。
她伸出手。
月光落在手腕上,显得人清瘦。
迟早枝带着主家的意味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明天再约,今天我想睡一觉,你也该晚安了吧。”
老太婆哈哈,传出的声响很温柔。但这个夜色里倒很恐怖,迟早枝已经把她放进恐怖npc里了。
穿书要受什么人间疾苦!
迟早枝屏住呼吸说,“你好。”
老太婆不说话,原书里对她着过笔墨,说的是虐待和讨厌,是不光彩记忆里的半壁河山。
【路人男主说:“我不喜欢被讨厌。”
老太婆摁着他的头说,“你最恶心,也最令人难以接受。什么第一——”
废物路人的头磕到椅子上。】
阅读完毕,好多天之后,迟早枝会把路人男主的姓名年龄遗忘,但他的受害场景是忘不掉的。
哭泣、战栗。
某一个深夜,迟早枝会让别人哭泣。就像现在,她的斧头快掉到地上。
疗养院,不愧是风水宝地。主角团的修罗场,轮不到迟早枝这类无关人士搀和。
这些片段化的记忆令她无法接受,迟早枝眼前的老太婆,对真人和伪装者一视同仁地讨厌。
她给对方作介绍。
npc老太婆——她是白雪公主剧本里的老太婆,也是疗养院的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