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看到干干净净大美人很开心,她也希望给客户好的服务,立刻想到个聪明绝顶的办法——“去我家拿吧。”

迟早枝摇摇头,“不了,尊重法律。”

前台说:“这没什么吧,怎么扯到法律上了?”

前台看了看她的美貌,想了想周围的安保说,“确实,有些人很坏的。保护美色,注意安全!”

此时,此时此刻。

院子里的一扇门开了,那扇门是厚朴的颜色,出来的人是柳色的。

吴聘聘走出来说,“才来?”

迟早枝掂着手机,正在查公交路线,她不说话,吴聘聘就这么看着她。

吴聘聘想,她认识对方好久了。

吴聘聘这么看她,好像看到一种出色的性格——

例如玫瑰,例如带着霜的夜色,那种冻得人搓手搓手套,使尽全身解数想要温暖起来的黑夜时分。

迟早枝看着手机,完全是单人份的行程。她口袋里还有个暖手宝,倒是不冷。

迟早枝只和前台说话。

吴聘聘在一边,一分钟还好,两分钟就急了说:“你怎么不理我?对,攀高枝了对吗?”

吴聘聘尽力造谣,她享受着前台的视线说:“有些人呢,丢了工作自己都不知道,还在那里惊慌。”

迟早枝哥哥也给她发信息:【你的遗产快到账了,回来取一下吧,毕竟是亲人。】

迟早枝哥哥:【你发财了。】

一边是别人在说你的缺点,另一边是发财的大好消息,迟早枝简直有点可笑,她当然笑了出来,轻飘飘地。

这个笑也很好看。

今天的迟早枝似乎特别好看,紫色的衣服显得她自带一层隔离场。

她的元气绽放出来,让人觉得不应该对她说坏话,这样的宝贝就该被无限宠爱。

吴聘聘说:“你可真是坏——坏到!”

迟早枝穿着较厚的衣服,她也很冷,所以开始问前台,带了点催促的意味说:“快好了吗?”

前台办理业务略微拖沓,也许是一直以来的业务循环模式。她掂着破旧的报表,其中有各种数据。

这个公司有点这样。

吴聘聘也是公司分配到这个鼎鼎大名野鸡疗养院的。她看着迟早枝说:“我很喜欢你的,同时也会偶尔嫉妒,但这正常吧?”

她慌乱地解释着,“你知道,我可能没有那么好。但是,我们一起工作一段时间。我请你睡过我的屋子,我——你知道吗?我不愿意失去。”

迟早枝盯着她,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大概有些心软吧。她估摸了下说:“不要对我用这种战术。”

吴聘聘很钝地停在那里说:“卖惨吗?”

迟早枝停了下说:“怎么会,普普通通过日子。”

她把自己的出行劵递给前台。

前台说没用。

迟早枝费了一番功夫和院长沟通,最终进了办公室办理手续。

这片空间如此寂静。

她的头上掉了那么一片碎珠,吴聘聘看着她进去。从地上捡了起来说:“也许——也许我们还有机会。”

前台怪异得看着她。

这边的声音不算小,如果有人愿意看看,一定可以看到这番景象。

无巧不成书。

在两人交流的间歇,迟早枝曾经的爱豆也是爱蹭热闹,那位病人,那位路人一样的病人站在门边,眼睛像鹰一样说:“哇,鼓掌,你真神奇,不是暗恋她吧?”

吴聘聘瞥了一眼他说:“院长的任务而已,你在想什么?”

这个路人爱豆那么尖利而挑剔地看了看她问,“什么任务能给你?”

吴聘聘盯着他,用手甩了甩头发说:“让我勾引迟早枝,行吗?”

两个人说气话,说到这种讽刺地步,路人爱豆也哑巴了。

路人爱豆:“我打听,嗯,你们吵架了对吗?人的友谊啊,怎么那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