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着，迟早枝忽然握了下自己的手，她的眼神从上到下扫描了一边对方，而后不再多说。

她站了起来，走到外面对围观者说，“换一个人。”

审判官在屋子内，开门的灯光闪了下他的眼，以至于他停止了翻档案的动作，像是没懂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他问了下，“什么？”

迟早枝直视着对方，她走进了些，审判官也退后了一步。

他……

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体会到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等他们冷静下来，就要说——我要开始闹了。趁这段冻结时期，审判官忽略了场外因素，他又问了一句话。

“你确认自己是没有犯罪嫌疑的吗？”

如果不是，就别离开。

他的语气是漫不经心的挽留。

迟早枝察觉到了对方的暗示，但她再次重复，话语的对象却换了个人，“请你避嫌，我要被别人审问，不打算和你继续交流。”

这里很乱，也没有什么确切的程序。

因此，江野望笑了起来，他不再故作严肃。

原来他们是彼此避嫌的关系。

迟早枝扯了下笑容，而后评价，“看来这个地方真的宠江学长呢，看样子你过得不错。”

江野望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用一只手捏住自己的鼻子问，“是谁酸了？”

他这样杠一下，舒服完了又使出旧招数。

“学妹，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江野望，什么低级杠精。

除了杠精，别的皮都套不上。

……

换一条路，当绿茶更是痴心妄想。

好一个江野望，怎么从大学校园到了这里来当审问者。

但江野望好像不太甘心，他弯起了唇角，“我呢，也是你的某种程度上的学长吧。学妹怎么对我那么不一样呢？”

迟早枝轻挑起了眉尖，“学长不会一辈子在这里工作吧？哪天我的狂热粉一不小心把你炸了，那可不要难过哦，只能说天道好轮回。”

邻居江野望给过她感动。

学校的江野望给过她寂静的支持。

现在呢？

迟早枝从不去思考原因，她只看现状，只做决定。然后，江野望就看到一群人从外面进来，有人接替了他的临时职位。

他在外面听到了很标准的官方语言。

……

“你对江野望是什么评价？”

“没有异能，勇气可嘉。”

什么三好学生。

江野望半倚在桌子上，手腕的通讯器不断闪着，他那么沉思了片刻，最后只是笑笑，看起来学妹不是太好招惹。

他回了一条信息。

【不用了，别人不需要。】

而新换的审判官路过时狠狠剐了他一眼，再进去就是和迟早枝面对面。

这场谈判显然没用。所谓的万人迷主人公好像诱使了别人，但归根结底，这只是某个参与者的一面之词。他可以说别人怎么催动他的情感，但挡不住的是，他放下了炸弹。

对别人，这场审问恐怕是一种迁怒吧。

迟早枝扫了几次手上的表，她不想继续这场谈话了。对面的人也不想如此，过了一会儿，也就是说完无聊的话之后，对方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之后，就是玉皇大帝下旨一样的气势。

新换的审判官不是很友善。

在对方端起杯子喝茶的瞬间，迟早枝思考起自己的筹码。很大程度上，迟早枝和异能的关系是源于某种我们可以称之为天赋的东西。

现在，她也可以把这当作谈判的筹码。

迟早枝仰起头，她在这不完全的法治社会中，学会了试探，“你说，吴远老师会在意这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