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阴谋诡计,他想不出了——

现在的他太累了。

“为什么?”

小丑觉得浑身的肌肉都松弛下来,他无法控制,像进入催眠状态的前奏。

迟早枝打开了白炽灯。

她的脸那么进入到小丑的视野,直让她发麻。

小丑问:“怎么是你?”

他带着怪诞的心情问出这句话。

小丑刚才想要杀了这个人。

现在,他彻底平静了,脑子进入到一种高速运转的状态,认识的人做这种事才更不可思议不是吗?

他想要说:“别继续了。”

也想说:“我会杀了你。”

到最后,到了力气消失的节点,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那么看着,眼睛发红,不敢开口。因为一开口必定是辱骂。

你想想啊,一个调侃过的别人的艳情女友变成这种样子?

狗血剧本变成惊悚悬疑。

迟早枝把小丑一抖,那些想法似乎也可以抖掉。小丑的躯体不大不小,正巧挂在衣架上。

小丑渐渐丧失了力气,只能等可能存在的好事或者坏事。

但是,下一秒,小丑迎来的结局不是斩杀,也不是别的。他被关到了一个柜子里。

他对着柜子喊叫。

外面的人好像穿水晶鞋的灰姑娘,迟早枝一挥魔法,自己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现在,她可不是过去的样子了。

迟早枝的异能在最初只是普通的,她不会掌握,像面对食材无从下手的厨师。可以说她有足够的进步空间,而在短暂的训练后,迟早枝已经学会了变幻实物。

例如药剂。

再例如别的东西。

这个可是她新研发出的东西。

灰姑娘要脱下水晶鞋,迎接明天的日子。迟早枝要把小丑关到柜子里,迎接一个新的客人。

这位新的客人拜访的目的不是很单纯。

江野望端坐在那里问:“没有一杯茶吗?”

迟早枝站在柜子旁边,简短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你可以说出你来的目的的话,你是病人还是什么呢?”

江野望想了一下。

江野望伸出了手。

迟早枝往前探了一步,对方的手中是一道伤疤。甚至没有人问,江野望就主动交代了:“我来这里第一天,不小心受伤了,你负责吗?”

江野望知道,迟早枝在这里的名义是管理。

迟早枝也知道,江野望不是单纯的治伤。

江野望好像是故意的。

迟早枝给了对方一瓶药酒,也介绍了她自己的职务:“我并不是来治伤的,我是来做心理咨询的。”

这句话刚说完,柜子就动了一下,好像是衣架掉落的声音。

小丑表示不同意。

迟早枝手疾眼快,把杯子重重砸下来。

她说:“不好意思,制造噪音了,这个杯子可能要扔了,不知道哪个垃圾厂会把它分解呢,大概一个碎片都留不下吧。”

小丑觉得嗓子彻底没有力气了,他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总觉得外面的人在威胁他。就是想动,但这个药剂威力不小。

狗男女。

在晕倒之前,想说谈情说爱的滚一边。

外头的两个人其实没有说太过界的话题,他们聊七聊八,都是寒暄,没有一点切重点的东西。

江野望没有发觉任何异常。

他心里有一整套的恋爱故事,于是开口:“作为新同事,想和你见见面。”

他那双眼睛透着几分光,倒生出那么些校园气来,今天来是找了个无用但有得聊的话题:“不可以吗?”

迟早枝正在想别的。

手抄的剧情框架是什么样子,能记住的东西是什么。很多时候,阅读观感只有好和坏,脑子里有个惨字。

再多的,金鱼脑记不住。

迟早枝:“啊对对对。”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捂住了嘴,然后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再看看地上的杯子。

江野望见到这幅场景,伸出手去拿那个杯子问:“你要喝水吗?”

天天在看什么东西。

听什么怪话,什么东西入脑了。

迟早枝不太关心别人的事情,并没有问更多。

江野望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该开心。

他摇了摇这个杯子问:“哪里买的?我也想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