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才是领导让我来这里的初衷吧。”
底下的几位异能者听得很认真,他们想要跳出一些错误,但发现这个人说的都是废话。
什么成功学一样的东西,如果疗养院真有这种纯洁无瑕的人,那可是烧高香了。
但更可能的是,这个人是装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江慕之这种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他对她有愧,所以一眼就可以认出来,所以迎来了更汹涌的沉默。
而第一次自我介绍之后,紧接着的程序就是真真正正的面对面训练了。
人群中,很多人紧张着。
迟早枝给他们说了个目标:“每天都要进行晨练,大家早点睡,我准时叫你们。”
“今天的课程是舒展。”
疗养院的病人本来就不多,总共十几个人。江慕之眼高于顶,江慕之低下身子做俯卧撑。
小丑与迟早枝对视,陷入了僵持。
另一个人替他请假:“他腿瘸了,不能动。”
这个声音如此温婉,像清晨的鸟鸣。
迟早枝夸了一句:“身残志坚。”
其实——
小丑举手说:“我已经好了,伤得不严重。”
怎么觉得,这句话是在内涵她呢?
迟早枝思考了下。
迟早枝再看看舒展运动手册。
她说:“要不你……跳个广场舞锻炼一下身体?”
小丑杠回去:“什么是广场舞?无趣的东西。”
他约莫觉得迟早枝是嘲笑它见识少了。
舒展运动和眼保健操效果差不多,有用是有用,用的人也不多。
迟早枝想起自己学习魔法时,别人给自己的建议。她想了想,而后评价:“要不你先活动一下眼睛和手,以此锻炼一下。”
小丑拒绝:“我不需要。”
迟早枝在他面前,脸色居然可以很无辜。
裙角飞起,耳朵微动。
她望着你,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湖泊。
小丑咬着牙,他回想种种事情问:“你是个公正的人吗?”
旁边的治疗师比较了解小丑,她的目光移来移去,最后跑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别人深陷泥潭,不管她的事。
迟早枝在几个人的注视下,她略微压低了声音,一句话种带着特色鲜明的疑惑:“为什么不是呢?”
她说:“我觉得我很公平。”
这句话让人哑口无言,下一秒,迟早枝的动作不是打他,不是暗害他,只是一步略过了他。
那边锻炼的生态需要注意。
迟早枝提醒道:“不是这样做的。”
某个人的身体很不立体。
路人爱豆刚才就在注视着迟早枝,可惜对方没发现。现在迟早枝到了,他换上了骄傲的神色。
他问:“怎么才回来?也没……也没告诉我一声。”
迟早枝一边按了下他的手腕,把它调整到一个合适的姿势,一边说话:“有这个必要吗?”
清爽的桔子香气飘在空气中。
可能没有。
路人爱豆,现在叫做路人甲了,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回来,于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看到我们了。”
迟早枝抬起眼,对这个答案也好奇起来:“为什么呢?是觉得自己很坏吗?”
果冻疗养院算不上最坏的,但是在所有小组织之中,它是唯一一个光辉夹杂着罪恶,生出些扭曲美学来的东西。
路人甲不回答。
他只是说别的:“也许是月色太美吧。”
迟早枝又调整了下对方的手腕,然后用自己的语文水平思考了下:“运用了对比的修辞手法?”
借月亮的皎洁来形容果冻疗养院的黑暗,路人甲抒发了自己壮志未酬的艰辛和苦涩,提现了路人甲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路人甲失笑。
他又注意到了什么似的,问了迟早枝一个问题——“那个人怎么老是看你?”
迟早枝扭头一看,那个人是小丑。
小丑的眼神里有个公式。
对,还是错?
迟早枝不在意这些,她挥挥手,自己也有点迷惑——安眠药而已,会那么生气吗?
但是,小丑在没有调查真相前,对她下的也是死手啊。
睡一觉不好吗?
像个美人鱼一样,容貌定格在最璀璨的一瞬间。
于是她回望过去,眼里仿佛真的带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