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赵霖依旧是不阴不阳的回他,“我可是把工部大大小小的角落都找了个遍,也没看见您啊。”
六皇子臊红了脸,顶着头皮辩解,“真的!只不过后来我太困了,忍不住就又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就快到了你下衙的时辰,我就想着反正都错过了不如就…”
“就怎样?”
六皇子伸着脖子,探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商量:“就算了吧?”
赵霖静静的看了他半晌,终于开口,“嗯。”
这么容易就过了?
六皇子如释重负又有点不敢相信。
“那四哥…”
赵霖却没再理会他,吩咐李得福备水洗漱传饭,有条不紊的处理自个的事儿。
六皇子渐渐发现不对劲了,四哥不理他了!
吃饭不带他,喝水不带他,跟他搭话也不回,就跟看不见自己一样似的。
这可不行!
瞧着赵霖往后院走了,六皇子急了。
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赵霖的腰,死死扣住,不让他走。
“四哥,你别这样,弟弟错了真的错了,下次一定听话听话。”
“松手。”
“四哥,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六皇子喜极而泣。
“松手。”
“四哥,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站着我绝不坐下,一定老实听话。”
“松手。”
赵霖开始掰六皇子的手腕。
动起手来,六皇子可就不是对手了,完全拖不住,又不甘心就此被冷待,只得使出秘密武器。
“四哥,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这就回去,以后不会再麻烦你和惠母妃了。我是个不详之人,生来克母,父皇也不喜欢我,我不该连累你的。”
六皇子松了手,垂着头,慢吞吞的往外走,一副心灰意冷、自暴自弃的样子。
又来这招!
赵霖真是,真是气得想一拳捶死这个弟弟。
偏又不能不管。
这糟心弟弟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敏感又自卑,自残的事情做过不少。
“闭嘴!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整日里自怨自艾的给谁看?娘们唧唧的。”
“四哥!”六皇子大喜,“四哥你还管我吗?”
“不管。”
六皇子的脸又垮下去了,“我就知道我是个…”
晋王一脸严肃,“我会把你丢进工部,干最苦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睡最差的床,让你自生自灭。”
“啊……四哥放心,这次弟弟一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的。”
六皇子信誓旦旦的保证。
呵。
晋王又是淡淡一笑,意味不明,然后彻底甩开了六皇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六皇子琢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笑分明是嘲笑,笃定他又在装疯卖傻,早晚坚持不下去。
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在四哥不能漏底啊。
“四哥,我一定能坚持的!”
天音阁中,灯火明亮。
沈妙找了本论语看。
简繁字体有别,可她好歹记得大部分内容,连猜带蒙,也能熟悉了这繁体字编撰的书籍,以便日后的阅览。
翻了个身,察觉脖子有些僵硬,便搁下书,起身伸了个懒腰。
“秋分,你会按肩吗?帮我按一下,我这儿有些不舒服。”
秋分点点头,准备上手动作。
沈妙喊了停,“有精油吗,有的话做个精油按摩吧。”
秋分也不觉得奇怪,美人就是这般精养出来的。
“应该是有的,奴婢去找找看。”
没过多久,她拿着个小瓷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