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往前走了两步,她在李得福的暗示下,追上去送水。

晋王和沈妙进了寺庙,先买了香烛,点燃后到佛像前虔诚的拜上三拜,然后插入香炉鼎里。

侧殿是抽签的,晋王抽了一支签,兴致满满的去解签,结果解签的师父跟他说镜花水月,好梦不长久,瞬间就叫他拉下了脸。

那解签文的师父也是个伶俐人,见晋王气势逼人不敢得罪,立马找补说,还有法子补救。

沈妙以为晋王不会再理,结果人家不仅老老实实的听了,还照办了。所谓照办就是去添香油钱,一定要让佛祖感受到你的诚心,再把意中人的发丝和自己的头发塞进同心结,放在寺里请大师开光,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祈福,定能心愿得偿、美满一世。

当然,这红绳、这开光祈福都是要花钱的。

沈妙觉得这寺庙不如改名月老庙好了,充满了商业大忽悠的气息。

发丝自然是取晋王和沈妙的,那红绳则是寺庙里买的,看着晋王笨手笨脚的样子,沈妙笑得捂嘴。

起初她是抱着玩笑心态看待,但后来看他着急得冒汗仍不放弃的样子,她心中又涌起一股感动,遂拿过丝线一同编织。

很快就编好了,晋王还说“这就叫夫妻同心、其力断金”。

沈妙很想刹风景得来一句,你妻子在王府呢,幸好她忍住了。

或许这就是她无法全身心投入、总能很快的从情绪中抽离出来的原因。

走出寺庙,晋王捉住沈妙的手。

“在佛祖前许的愿,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我不说。但我想让你知晓。”

然后,沈妙就觉得掌心痒痒的,也因为他的话,心中多了几分好奇和期待,凝神感受着掌心的变化。

但是,下一刻她抽回了手。

“你这样可是在欺骗佛祖,小心惹了她老人家,不但不成全,反倒要罚你。”

晋王蹙眉,寻思自己这样是否真的骗了佛祖。

沈妙安抚道:“知易行难,王爷还是用行动来证明吧。”

晋王豁然开朗,“倒也是,妙妙且看我日后如何待你。”

沈妙笑笑没说话。

因为先前沈妙念着想吃柿子,众人又绕到后山去摘了一筐柿子,回庄子的时候,便有些迟了,用过晚膳,匆匆洗漱上床。白日里消耗大,晚上倒是入睡极快,也没关注外间的事情。

次日天一亮,众人就早早的起床,用完膳登车出发回府。不知道是不是还没睡醒的原因,沈妙总觉得这车子不如来时舒服,有些晃荡,还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心里有些不安,正打算跟晋王说,让人检查检查马车,结果那马儿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嘶鸣,然后脚下加速,疯狂的往前跑,马车内的动荡更加剧烈。

“王爷…”

晋王紧紧的搂着沈妙,将她的头捂在自己的胸口,不断重复,“妙妙别怕我抱着你你不会受伤……我抱着你…”

虽然马车还在猛烈的颠簸,可这一刻,沈妙竟然没那么害怕。

也许是面前的胸膛太宽厚,也许是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在乎她,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已经死过了一次。

但此时,她觉得周围很暖和,心也很安定

忽然,一股巨大的失重感传来。

马车翻了,还在往下坠。

待沈妙意识到这件事后,她就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