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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前面的马车动了,那闲话也就飘远了。
但晋王妃心中的郁气非但没下去,反倒越发上来了,气得她将车内的摆件全砸了,丫鬟嬷嬷们缩在角落里不敢应声,生怕这怒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王府中也不热闹。
晋王叫人在正院里摆上了一桌,他和沈妙过去略坐了坐,但实在受不了那些女人们的聒噪,便早早走了。
底下的庶妃和通房们见王爷和王妃都不在,吃过好席面,也回了各自的住所。
所以晋王妃回到自己院里时就是一片冷清,偏偏装扮还挺热闹喜庆,两相对比下来着实讽刺。
“把赏赐给王爷送去吧。”
既然晋王如此不给她面子,她也懒得应付了。
晋王妃大约是受了刺激,从宫中回来后整个人都恹恹的,也不是生病了,就是没精气神。
毕竟半年前晋王还是个前途大好的王爷,她也风光无比,可如今晋王成了注定没前途的富贵闲人,她这辈子顶多就是个王妃,还没宠爱没子嗣,就一下子提不起干事的劲儿。
要是沈妙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就会想起一个词,emo了。
不过晋王妃这样也好,至少不折腾人,隔壁宁庶妃的发疯就是使劲折磨身边的人。
这些天被她折腾最惨的就是膳房的人。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王府里就开始流传着一种传言,说宁庶妃肚子尖尖的,必定能生个男孩。
似乎是为了配合这种传言,宁庶妃的口味也变成了喜酸不喜辣,要吃酸萝卜、糖醋鱼酸菜鱼、酸梅酱焖排骨……可她到底不是真怀孕啊,天天吃这酸的,受得了才怪?嘴巴吃出毛病了,又把膳房的人好一顿教训,说他们看人下菜碟瞧不起她,故意糊弄。
膳房的人可都冤死了,他们还不尽心啊?大冬天的这位主儿半夜想吃一个酸黄瓜,他们大师傅都得起来做。
这话啊也是指桑骂槐,府上除了这位怀着孩子,沈侧妃也怀着,宁庶妃不敢骂对方,只好拿他们这些下人出气。
膳房的小师傅心里委屈死了,第二天就给宁庶妃的菜里加了两勺老陈醋,差点当场就把宁庶妃的牙给酸掉,偏生她还不敢说不好,只好自己把这个哑巴亏吃了。
不过这一通折腾,晋王和沈妙倒还没怎么着,王妃倒是给激动起来。
是的,儿子!
晋王妃年幼时在家靠父亲,出嫁了自然是靠丈夫,可如今丈夫没了前途也没情意,往后余生只能靠儿子,可她偏偏没有啊!
但眼下府上宁庶妃有儿子了,沈侧妃也怀孕了,就连林庶妃也有个大姑娘。就她膝下空空,这也是她觉得人生没有奔头的原因。
但宁庶妃这么一折腾,倒是把她折腾清醒了。
“瞧瞧她这股子猖狂劲,那肚皮都没鼓出来,哪里就看得到是圆还是扁?编出这些话无非是还想引起王爷和娘娘的注意。”
晋王妃心里头很是看不上这样的行为,但她也坐不住了。
“你,过来。”她指着身边一个容貌秀丽的丫鬟,“给你一个攀上荣华富贵的机会,你可要?”
丫鬟心生向往,也有畏惧,可面对着王妃哪敢抗拒,到底还是点头。
晋王妃满意,拍拍她的肩,“你放心,事情办成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本来正月里王府是要宴客的,不过顾忌着晋王的眼伤,也没人来做客,但是都叫人送了重礼来。
永盛伯府派了人来送年礼,晋王问沈妙要不要叫娘家人进来说两句话,不过被沈妙给拒了。
加上生辰那回的事,晋王是真的明白沈妙跟娘家不亲厚,估计是从前给了她气受,如此想着,原先打算提拔沈家子弟的念头也彻底打消了。
府上的人都不出府做客,难免显得冷清,为此晋王叫人请了戏班子和杂技班子来王府表演,咿咿呀呀的唱着,倒是多了几分热闹,一直过了元宵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