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真的,我们公司那些小伙子小姑娘,见了我都绕路走,我这么吓人吗?”孔亦书善于自黑,让杜过忍俊不禁。

他实话实说:“新人都害怕上司吧。”

“但是我很想跟年轻人多了解的。”孔亦书叹了口气:“一看见你呐,我就想起我弟弟,他去世的时候,就像你这么大。”

电光火石间,杜过猛然想到孔亦书这名字为什么耳熟了。他心烦意乱,干巴巴地说了几个字:“孔总节哀。”

“也就亦臣愿意搭理我这个老古板。”孔亦书说完这句,好像突然想起来他的话多么不合时宜,马上笑容满面的改口:“你体力不错,再来一局?”

“好。”

世上的巧合千千万,能认识孔亦臣的哥,算不算得上奇遇?只不过这件事,杜过没有告诉罗蔚。

孔亦臣的死是罗蔚的一块伤疤,哪怕不再疼痛,却还丑陋地存在着。谁闲着没事总喜欢揭自己伤疤玩?而且不管是杜过自己,还是孔亦书和罗蔚,他们都在不懂的领域做着不同的事,没有交集是最好的情况,何必给罗蔚带去不快呢。

一个暑假,杜过都在忙这一个业务。孔亦书对他也一直照顾,并没有特殊对待过。需要律师出席的各种场合,他也尽量不难为杜过这些后辈。杜过对他怀疑也就渐渐消退。

转眼又是开学。大二的学生终于能幸灾乐祸地看别人军训了。在学校上课成了杜过最放松的时刻,孔亦书公司的贷款也终于批下来,长期合同签了,皆大欢喜。孔亦书为了表达感谢,以公司名义安排了晚宴,陈璐通知杜过必须去。

去就去,杜过算着自己能拿到的提成,认为这段兼职经历相当有收获。

48.第48章

杜过跟陈璐到了孔亦书约的地点,才知道孔亦书不仅是请了他们吃饭,在座的还有其他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陈璐乐开了花,这无疑是有心给她牵线介绍业务。

这种场合,杜过一个小助理就显得多余且格格不入了。但杜过非但没有表现出惶恐,反而相当从容的跟陈璐落座,有人跟他搭话他就应和两声,没人说话他就专心的吃。

孔亦书挑的会所,集吃喝玩乐为一体,很适合非正式的商业聚会,又贵又偏,一般人都找不着。

当第二个人跟杜过搭话时,孔亦书伸手按住了杜过的酒杯。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儒雅地跟来人说:“这是我弟弟,年纪小,你们别灌他。”

一句话就抬高了杜过的身价。来者信了孔亦书的话,转移了目标:“原来是令弟,好吧,既然他不能喝,孔总喝吧!”

“没问题。”孔亦书很痛快,当即干了一杯,杜过想拦都来不及。

酒桌上常见男的给女的挡酒,这男的给男的挡酒还挺少见的。杜过想告诉孔亦书,他酒量其实不错,用不着孔亦书挡。但觥筹交错间,他一时没找到机会。

就在他们忙着交际的同时,殊不知另一伙人也浩浩荡荡的来了这家会所。罗晟虽然久不在国内,但他在过去那些酒肉朋友里还是一呼百应,杜过和罗蔚没时间搭理他,他也有的是玩伴。今天是他小伙伴的生日,十几个能疯能玩的凑到一起,大有不掀房盖不罢休的气势。

酒水喝太多,包间里的洗手间被人占用了,于是罗晟离席去外面的洗手间。而喝了一肚子的孔亦书也正在洗手间洗脸,杜过给他递水漱口。

“孔总,其实您不用给我挡酒。”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杜过赶紧劝孔亦书。

孔亦书擦了擦脸,转身对着杜过,他醉眼朦胧,闻言笑起来:“真是长大了啊,现在翅膀硬了,就不听话了?”

“……”杜过怀疑孔亦书喝多了。

罗晟进洗手间时,刚好撞见这一幕。他先是看见杜过,又看了眼杜过跟前的孔亦书,体内的酒精沸腾了,顿时怒发冲冠。

“罗晟?”杜过也发现了他:“你怎么在这?”

“你闭嘴!一会我再找你算账!”罗晟气急败坏,大力推了一把杜过,杜过被他推的后退,罗晟趁机抓着孔亦书的前襟,猛地把他甩进厕所隔间,并狠狠关上了门。

这家会所走高端路线,洗手间也装修的十分华丽,厕所隔间当然也不例外,里面关了门,外面就肯定打不开,连个缝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