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断九离的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也从二楼的客房搬回了柴房。
这几日间断九离才发现,那夜之事并未有人找上门,也知晓自己所处的不是什么国泰民安之地。
尽管夜里还会梦见那夜的情形,但断九离已经在慢慢接受这个现实了。
天光破晓,断九离一早便起来了,收拾一番衣着,拿着黑柳刀来到后院中,双手举刀,一次次的劈砍着,心中一直萦绕着那夜与枯瘦男子拼死一搏的心绪。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直至双手酸软,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断九离才将高举的黑柳刀放了下来。
“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马六的声音忽然传如耳中,断九离微微一撇收回了目光。
“一日……一日早晨好,整天都利索。对就是这么说的!”马六嘴角一勾,随口瞎说了一句,因为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断九离咬牙一挥长刀:“一日之计在于晨。”
“玛德,马爷那是考考你,我能不知道!”马六嘴角一抽,转身进了厨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断九离一撇马六的背影,继续挥舞。
“唉,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这笨鸟先飞未必好啊。”
厨房里传来了马六的声音,断九离微微一愣:“怎么不好?”
“枪打出头鸟,刀砍懒驴腿儿,原地转的骡子没油水儿,你小子还嫩了点呢!”马六站在厨房门口一努嘴,示意一旁的砍柴墩。
断九离自然不傻,如何不知马六这是在使唤他。放下黑柳刀看向马六:“我帮你劈柴,你愿意教我?”
马六嘿嘿一笑:“很上道,孺子可教,快劈吧!”
断九离看看马六,又看看一旁堆砌一人多高的柴堆,提着黑柳刀走了过去。
马六一瞪眼:“小子,你不会打算用黑柳刀劈柴吧!”
断九离回头看向马六,那意思很明显,脸上贴着三个字‘不然呢’?
马六抬手一甩,一柄硕大的柴刀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插在了砍柴墩上。
大刀长两尺,宽一尺,硕大的刀柄断九离一只手都握不住。锈迹斑斑的刀身,刀刃上还能看到几处卷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才是劈柴的,那是杀人的。”马六一转身进了厨房。
断九离深呼一口气,将黑柳刀收入刀鞘放在一旁,迈步来到劈柴墩前,双手并用抓住了大刀的刀柄。
刀尖入木四五寸,断九离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其拔出来。
刚刚拔出,断九离便一个踉跄,手上传来的重量少说也有数十斤。
看着插在地上的大刀,断九离咬咬牙,拿起一节木柴放上柴墩,双手一握大刀刀柄,使出了浑身力气抡了起来。
砰……
一节木柴倒在了地上,大刀完美的错开了木柴砍在了柴墩上。
断九离右脚一蹬柴墩,双手用力将大刀拔了出来。
再次将木柴放上,又抡起了大刀劈砍下去。
如出一辙的结果,断九离咬着牙放上木柴,继续劈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此反复,在第四次断九离终于将木柴劈砍成了两半。
“不错,不错,好好干……”马六自厨房内出来,掀开帘子去了大堂。
断九离额头布满汗珠,再次放上了木柴开始劈砍。
……
“开门开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开门,马大个!”
客栈外传来了小仙子清脆悦耳的声音,还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
马六刚刚坐下,眉头一挑:“没起,天仙子有何贵干啊!”
“本仙子找郝姐姐,快开门,不然让你好看。”小仙子威胁的声音传了进来。
马六恨不得将手中的茶杯给捏碎,看着客栈外映出的人影,心中的阴影比之还大啊!
躺在一旁方桌上的黑猴一翻身:“还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马六无奈一叹,起身向着客栈大门走去,一开门便见到了小仙子恶狠狠的目光:“起这么晚,生意都没了,真该让郝姐姐把你赶出去!”
扔下一句话,小仙子便闪身窜入了客栈,独留马六一人在风中凌乱。
‘黄泉道上的那家客栈不是巳时开门啊,天三客栈不是市井客栈,竟然怪我开门晚耽搁生意!’
无奈摇头,马六转身看去,小仙子已经消失在了扶梯转角。
“要不是有鬼驼子在,这小丫头片子,马爷一手一个,抡出去好远!”马六一撇嘴不甘示弱。
黑猴翻身而起,将方桌上的被褥一裹收了起来:“得了,只怕你还没近身就倒了。”
马六嘴角一抽,却无话反驳。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传来,刚刚上去的小仙子又马不停蹄的跑了下来。
“本仙子好像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坏话,我这‘金口难开’好久没用了……”小仙子站在扶梯旁,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