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不畏凛冬。
断九离一袭青衫,其内加厚了一层,此间已是孟冬下旬,再有几日便是仲冬翘首。
斗笠遮挡住那一丝暖意,微风拂面,如千针透体。
小半柱香后,断九离瞧见了十泉那口枯井,径直望去,镇东路口有一人站立,于寥寥几人的街道上很是扎眼。
相隔十余丈,断九离与其目光对上,范三儿伸手压了压斗笠,转身向一旁行去。
断九离会意,不紧不慢的跟在其后,直至两人消失在一处巷拐。
小巷中。
范三儿背靠泥墙,似是在等人。
断九离径直走过,耳旁传来范三儿压低的嗓音。
“镇北十里!”
两人错身,断九离转身消失在巷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范三儿则迈步跨入另一条小巷,二人似是不曾相识,于此分道扬镳。
几个辗转后,断九离上了镇北锦华道。
镇北是最繁华的地带,红楼酒盏,轻衣弄醉。即使是人气最低迷的上午,亦有不少商旅江湖客辗转于此。
断九离的身影很快便隐没于人群,却未察觉,一道娇俏的身影跟了上来。
行出镇子,避开道上的江湖客,断九离很快便察觉到身后之人。
几个纵身入了胡杨林,断九离屏息立于一颗高大树干后。
不消片刻,小仙子的身影出现在林子内,其左顾右盼,脸上竟是懊恼之色。
“死木头,最近怎么总是鬼鬼祟祟的……”
言罢,小仙子一踹地上树枝,一转身惊呼出声。
断九离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眼前的小仙子,眉头微皱。
小仙子出糗,顿感不满:“死木头,你干什么,大白日里吓人……”言至最后,其底气略显不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应该问你吧!”
小仙子一瞪眼:“我,我怎么了,难道这路是你家的,这胡杨林是你种的,我愿上哪儿上哪儿!”
断九离一侧身:“是嘛,请!”
小仙子小脸儿紧绷,心中怒意逐渐升腾,但也自知理亏,此刻也只能憋着怨气,瞪了眼断九离转身便走。
刚走没两步,小仙子一转身:“对了。”
断九离眉头一挑,注视着小仙子静待其后话。
小仙子眼珠一转:“郝姐姐让我把这个给你。”言说间,自衣袖中拿出一香囊,随手一抛,也不去看断九离是否接住,转身便走。
断九离看着手中香囊,抬眼再看,小仙子已行出好远,心中不禁嗤笑‘撒谎都不会’!
见小仙子远去,已不见人影,断九离将香囊放于一颗树下,随手拿起一旁的落叶掩盖一番,起身便走。
一炷香后,此地早已不见断九离身影。
远处一道较小的身影出现,眉宇间尽是自得之色,其手中持有一物,赫然是一只黑色蜘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待到临近,若断九离在此定然会认出,不是小仙子还能是谁。
只见其径直走向断九离放下香囊的树下,玉足轻踹,落叶下掩藏的香囊显露了出来。
“哼,跟本仙子斗,死木头,再修炼一百年吧!”
言罢,小仙子抬起右手,洒落点点灵粉,其左手上的黑色蜘蛛一仰头,随即在其掌心乱转起来。
片刻后,那黑色蜘蛛安静下来,其头所指,正是断九离离开所在。小仙子嘴角一勾,跟了上去。
镇北十里,胡杨林中。
此处已人迹罕至,远离大道,断九离跃上树,略一观望,在这满是枯丫的胡杨林中瞧见了一匹黑马。
纵身落下,几个闪身行至跟前。
断九离的目光最先落于马匹背上的包袱,伸手取下,其内是一件黑衣,以及一张黑色鬼面,还有些许干粮。
略一翻看,断九离找到了自己所寻之物。
一昏黄的纸张放于面具下,不及多想,断九离将其打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苍狼郡,绒江边都,夜阳楼,探花郎于黄钟四日设宴于此,任边都知县,掌三军粮草。”
只一眼断九离便将其记下,体内丹气一凝,于劳宫释放,将其化为积粉。
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
苍狼郡设十三城,其一城为边都,名望龙,接壤绒江。
八年前,南国异变,燕国铁骑渡绒江而去,至此驻扎于江畔,以虎狼之心窥之。
猎户镇距望龙城千里之遥,快马加鞭七日便可,若日夜兼程,不顾马匹,三日便可。此间已是孟冬三八,十日内抵达望龙城绰绰有余。
沿着大道奔袭,燕国可不比南国,其沿途驿站百里一设,民间客栈更是不及,多为两百里,且环境简陋。
如此境地,全然是因这遍地黄沙,且燕国本就为强国,苍狼郡之势,也只注重其西南所在的魏国。
正因如此,苍狼郡除却三川之名,更有沙匪之名猖獗。
燕国也曾出兵围剿,但却铩羽而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皆因沙匪居无定所,以马背为家,所到之处为据。于此黄沙遍地的环境中,燕国所要围剿的不过是数百,数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