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断九离踏上回程。
途经一处小镇时远远驻足,时至年关,镇上一片喜庆。远远望去,哪儿仿佛更温暖,更热闹。
燕国与南国习俗相仿,些许差异也非外人可见。
断九离鬼使神差的下了马,踏着地上野草的些许霜露,向那处被迷雾笼罩的镇子行去。
辰时大雾,不见云晴。
一路行来,家家户户红笼高挂,门前联子墨迹犹新,时而闻听其内小孩儿欢声,伴着大人督促的言论。
大门紧闭,却见户户门前香烛青烟冉冉而起。
道上无人,香烛飘散的淡淡香气似在迎送。
行至一间客栈驻足,还未近前,门内小二便已上前招呼。
“客官里面请。”言说间已伸手牵过断九离手中缰绳。
闻言,断九离飘忽的思绪被拉回,略一打量眼前客栈便跨步迈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入内。
抬眼所见便是一人端坐堂中,身前方桌上摆满了菜肴。
似察觉门前动静,那低头斟酒的男子放下酒壶,缓缓抬头。二人目光交织,断九离步子微顿,便径直向其走去。
待得近前,男子抬手示意,断九离也不拖沓,就此坐下。看着身前已斟满酒的酒杯淡淡道:“你跟踪我。”
男子闻言,嘴角微勾:“算是吧。”
断九离一怔,全然未料其会这般洒脱,竟无丝毫辩解之意。
“为何?”
闻言,男子端起酒杯的动作一滞,随即道:“饮下此酒,我便告诉你。”
断九离眉头微皱。
又闻:“酒乃疗伤圣药,多喝年年益寿,少喝夜夜高歌。”言罢,男子仰头一饮。
见此,断九离端起酒杯,顺手洒在身旁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男子眉头一挑道:“死人不需要喝酒。”
断九离放下酒杯,正欲做声,一旁传来小二的招呼。
“客官,您温的酒。”
闻声而至,其人已将两壶温好的酒放下,随即转身离去。
断九离伸手抓起酒壶,自斟一杯,再次洒向地面。
“与君对饮,当影于君。”
闻言,男子眉头微皱,随又嘴角微勾道:“我很佩服你。”言罢,再饮一杯。
断九离却是再斟一杯,洒向地面。
“这便是你跟踪我的理由?”
“呵呵,君子一若,有始有终,若此还不得佩服,那如何当得佩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言罢,男子端起酒杯,静待断九离举杯。
断九离却面无表情,二人相视无言。
良久,男子再言:“我箫无泪纵横一生,于外人眼,是为浪子放荡不羁,于自心,也不过一俗人,纵然万般潇洒,也是无奈。”
言罢,箫无泪似不再执着,独自饮下杯中酒。
见此,断九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温酒润喉,却又辣心,饮过方知酒终究是酒。
一杯下肚,肋下伤口隐隐刺痛,似被酒意所致。
箫无泪见断九离饮酒,面露笑意:“听闻你客栈缺人手,不知若我去了能有几两月钱?”
此言一出,断九离面上一怔,眉宇不禁微蹙。
“怎么,难不成我这一身武艺还不入天三客栈门槛?”言说间,箫无泪起身替断九离斟上一杯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断九离深呼一口气,一改之前戒备,坦然道:“非是如此,我不过是好奇,你为何至此,又为何要入天三客栈的门。”
箫无泪飒然一笑:“我可记得有人曾言,有些事,本就没有答案。”
言罢,其又接着道:“有些事若执着于一个答案,岂不太无趣了,所见所闻,所行所做,途经风雨,视为惊鸿。”
闻听此言,断九离怔怔出神,少有的放松下来。
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他曾认为长久的,却在稍纵即逝间划过,他曾认为无足轻重的,却被人视若珍宝。
忽然,断九离抬眼道:“你既有意如此,那我便不推辞了,月钱一两。”
箫无泪面上一僵,略显愕然道:“一两!”
随即苦笑道:“真不知你这是推辞,还是赶人,一两月钱,我好歹也是化意六重的高手,放眼江湖乃至朝堂,何处不奉为上宾?”
断九离闻言,再见其这般神情,挑眉道:“一两月钱不少了,能卖好多酒呐。”
箫无泪登时傻眼,见断九离面上一丝不苟,笑出了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可知,这一桌酒菜也需三两碎银,一两月钱,你天三客栈也未免太黑了。”
“店大欺客,我是东家我说了算。”
箫无泪一愣,随即道:“一两便一两,但今日你得将我放到在此,若不能,那便加价。”
“好。”
一字脱口,断九离已端起酒杯。
“你就不问问加价多少?”
闻言,断九离却笑而不语。
如此,二人开始畅饮,推杯换盏,时有笑谈,可在这客栈内却显得些许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