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将傅逸冰衣襟打得透湿,傅逸冰轻拍着雪旻上下抽动的肩膀安抚,与云裳对视一眼,皆半是宠溺半是无奈。
清雪在一旁看得偷笑,傅小小姐这性子,和圣女小时候还真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被鬼仲宠出来的,只是后来大小姐成了天妃、二少爷离开做了鬼仲,她们的圣女,也回不到小时候的样子了。
哭声渐小,雪旻从傅逸冰怀中挪出,双眼红得像兔子,犹憋着嘴,竟把几人看笑了,她当下赧然,扯了扯傅逸冰的袖子,小声道:“不要笑啦,我只是太开心了。”
云裳旋即接话,揉了揉她的脸,“因为你太可爱了才笑的。”
雪旻跺了跺脚,又去扯云裳的袖子,“云姐姐你又调笑我,我不和你们说啦!”说罢气鼓鼓跑走了,清雪在云裳示意下忙随行跟上,这小祖宗万一在乌衣巷跑丢了,她可没法和鬼仲交待!
庭院便又留下云裳、傅逸冰二人。
傅逸冰回魂不久,身体尚未好全,不宜过多走动,云裳执意搀扶他进房间休息,他也都依了,看着云裳为自己端正凳子、倒好热茶、递到他手边,看着她一双明亮眸子里满是关心,心中暖流阵阵。
为她挡下攻击的时候,甚至没有思考,就那么做了,原本两人已走向异路,此番变故,虽大为惊讶云裳的身份,却也将她再次拉回了自己身边,是他幸甚。
“裳儿,你可知道,那些和尚是什么人?”
傅逸冰呷了口热茶,心神微定,还是把这盘桓于心许久的疑问说了出来。
云裳摇了摇头,坐下来,想起那群和尚难免面色不豫、眼波一沉,顾及傅逸冰在才收敛了些戾气,看向他时眼角笑意依然带春风,半倚在自己手上懒懒道:“我当时怒极,并未留活口,想问也是没机会了。他们招数诡异,不似寻常江湖中人,倒像是修习了些妖法,也曾提及是有贵人请他们出山杀我,这贵人是谁,我是懒得想了,有本事就自己出面,一直躲在背后,我也看不上。”
傅逸冰失笑,以往见云裳我行我素毫不在意,觉她与世间女子均不同,是最为特殊的存在,如今方知,堂堂书圣女,哪里用得着在意凡间规矩,没把这规矩打得零碎已是克制了。
“我会帮你查的,你虽不在意,可到底对方在暗处,我不想你再有半点损伤。”
思忖片刻,傅逸冰说出自己想法,云裳仍试图劝解,他却微笑着摇头,眼神却极其坚定目视于她。
云裳看在眼里,起身的动作停下,心底微叹:终究是我亏欠你良多。
“罢了,我也拦不住你。”
云裳伏在桌上,闷声道,傅逸冰不自禁抚了抚她蔫蔫儿的脑袋,听得她又问:“逸冰,你来燕京,是为何事呢?”
“此次停留燕京,是为处理此处醉月楼的一些事务,之后便要前往西平府参加武会了。”
傅逸冰坦然回答,盯着云裳的发旋竟有些出神,她却突然雀跃起身,一双眼亮晶晶地在他面前闪烁,连珠炮般发问:“西平府武会?那是什么?你可是想要夺魁?”
傅逸冰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一字一句同她解释:“西平府武会是西夏王室每两年主持一次的武林大会,江湖人士俱会参加,我此番前去,也确实是存了夺魁的心思,以此增进与西夏王室的关系,也更便利我傅府成为皇商后与西夏的贸易往来。”
“我和你一起去!”
云裳握住他双手,当机立断,一双眼离他更是近,逼得他呼吸都滞了一瞬。
傅逸冰掩嘴咳了几声,连带着椅子后退些许,云裳却仍是满脸期待地望着自己,他平息着心中波动,根本说不出半个不字,“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