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大侠。”
傅逸冰不知何时自马车上走下,走到众人面前,向庆修弯腰拱手,“许久未见,您身子骨可安好,孟庄主可安好。”
庆修面露喜色,大跨步走到他面前扶他起身,拍着他的肩膀朗声笑道:“我好得很好得很,老爷子也好得很,倒是逸冰你啊,怎么看着有些虚弱。”
云裳在一旁看见他拍傅逸冰,当即上前在傅逸冰身侧抵住他后腰输入灵力稳定魂魄。逸冰还没好全,要是被这人几掌给拍出什么问题来,那可不行。
庆修见傅逸冰身后小厮突然上前,自己掌下就生出一股浑厚内劲抵抗,不由侧目,又见傅逸冰脸色比方才好了不少,心知他大概是真受了内伤,不再开玩笑,正色道:“逸冰,怎么回事?”
傅逸冰少年时曾在无垢山庄修习过一段时间,他为人春风化雨、冰壶秋月,颇有孟元年少风范,很是受庄内人喜爱。
庆修彼时亲自教授过他,对他甚是欣赏,甚至扼腕过如此人才若是生在无垢山庄必是承继庄主之位的不二人选,可惜偏偏生在了傅家,生在喧嚣汴京。
多年后再见,他一身风骨未变,却是不知,因何受了重伤,身边又哪里来的这么一武功高强的面生少年。
“庆大侠无须担忧,逸冰并无大碍。”
傅逸冰见庆修满脸忧色,心中感怀,当下安抚并拉过雪旻介绍道:“舍妹雪旻,您上回见她时,她才是个小豆丁,如今您看着,可长大了些?”
傅雪旻突然被拉到人前,闹了个大红脸,抓着傅逸冰的袖子嗔道:’’哥哥你说谁是小豆丁呢!”
庆修抚掌大笑,好生端详了一番,亦颇为感慨:“当年见小雪旻时,只见一冰雪可人垂髫稚子,那时云家家主也在,他那样冷情的人,都对小雪旻甚是喜欢,如今小雪旻长大了,是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当是更招人喜爱了!”
傅雪旻被夸得更为羞赧,躲在傅逸冰身后露出一双大眼睛不说话,云裳听了这话却是若有所思。
云家家主,指的便是二哥,二哥在雪旻幼年之时便与之相识,并甚是喜欢,这其中究竟是何等机缘,甚至是否,二哥当年之所以会参与到柘叶庄一事中,也与傅家、与雪旻有关……
此念头一出,云裳顿时心惊,抬头望了眼雪旻复又垂眸。
不,不要再想了,柘叶庄,已经与她无关。
“逸冰,你这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是不易,先同我进去吧,师傅交予我君孟师祖的玉牒,进西平府是无须另行审查关文的。”
庆修自也注意到了云裳的眼神,见傅逸冰无甚反应,心知他绝非无防备之人,想必是极为信任这少年才会如此,也就懒得追问了,另行抛出了橄榄枝。
傅逸冰本想婉拒,傅雪旻却立即迎上前,雀跃道:“谢谢庆伯伯,我们要是在这队尾排着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呢,您真是大好人!”
庆修被小姑娘这么脆声一赞,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揽着傅逸冰就往城门处走,经过元仕修等人时看也没看一眼,只在大长老处停滞了一下,沉默了半晌仍是凝重道:“岳林,玄元正道,不能坏了名声啊。”
他长叹一声,不再回顾,傅雪旻开心跟上,云裳作小厮状在傅逸冰身后随行,余光之处,丁芷等人面带不屑回了队中,元仕修满脸涨紫,大长老亦是面如土色。
玄元正统,正的又岂是血脉呢,奈何孟锋不知,元仕修不知,赤锋门、青玄门皆无人知,君孟大侠在天之灵,可也会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