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有些熟悉,却并不想起来自己生命中发生过这么一回事儿。
杜谦伸着手指戳了一下林言的脑门:“他在这里。”
林言仍是没有印象,疑惑地看着他。
“那次过后,你就偶尔会在放学后等着我,和我一起走那段路。你跟我说,不管是谁要欺负你,就只管把他们都打跑。这世上没什么可怕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没有谁生来就合该被欺负。”
“我总记得你那句话,每次被人为难了,我都想着,有什么可怕的?自己不比别人差,别人嚣张,就比别人做得更好,狠狠压过别人一头!”
“再后来,我家出了点事,要转学,离开的前几天晚上都在那条路等你,可是你没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那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没来学校。”
林言这才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的确生过一场大病,发了好几天高烧,年纪小差点烧坏了脑子,病好了也把以前的事忘了很多。
“小言,不是我救了你,而是你救了我。那时候你的出现,照亮了我,你从小就是一个会发光的小太阳啊,怎么会是灾星呢?”杜谦心疼地看着林言,那样张扬恣意的少年,却变成如今这样自暴自弃的模样。
哪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生来就是祸害?不过是心思太敏感,太害怕了,又总为着别人着想,才会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你不会觉得我连累了你吗?”林言还是有些不安,可已经好了很多。
被人用那样柔和的语气劝慰,被别人承认,真的是一件特别治愈的事情。
杜谦揉了揉他:“好了好了,你呀,就是总把事情往坏了想。你这般好的人,我巴不得一辈子都被你连累,心甘情愿的。”
这样的话,真的没办法让人拒绝。特别是对方还用那样诚挚的眼神,让人不忍心看到那人眼里露出失望之色。
“阿谦,我重新再想一下,你绐我一点时间好吗,或许我想通了就好了。”林言也不想就这么彻底斩断了这段关系。
他还是盼着那一点温暖的,杜谦心思细腻,总能让他安心下来。每次当他处在绝望的边缘时,杜谦都能出现,拉他一把。
林言自己也能感觉到,他对杜谦似乎没有那么多的激情,有的只是平淡如水的陪伴,更像是老朋友一样。
这样的日子,正是他想要的,可以平静地相互依偎,若是没有那么多是非,就完美了。
晚上杜谦还要去医院那边,让林言宽了心,才又离去。
杜母刚死里逃生,儿子仅仅在身边陪了一会,就立马又去找外面的男人了。
现在看着儿子回来,心里也是极不舒坦,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虚弱地问道:“小言他还好吗,他有没
有怪妈?”
“怎么会怪你呢,妈你好好养着,你还要出席我和小言的婚礼呢。等你身子好了,也和爸一起出国玩玩,趁着还没老多看看外头的世界。”杜谦绐杜母背后又加了一个枕头,好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杜母面上欣慰,心里却想着,儿子这是嫌她老了,不想看见她,才打发去国外。
自己已经这样让步了,甚至暂时松口答应下来,可杜谦呢?却是为了那个男人,想赶他的亲生母亲走。
思及至此,心下又多了一些计较。
林言回来后,很快就投身于工作中去,之前接下的通告,好多都推了或者延期了,麻烦事一大堆。
他马上调整好了心态,再用一张阳光的面孔出现在荧屏上。毕竟他人气不减,只要有流量,就会有资源。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忙碌充实的状态,偶尔也会在新闻上看到赵今澈携带林晚溪出席各种场合的照片。
林言大多时候都是装作没有看到,要是遇到身边的人讨论他们,就自动避开。
快到年底了,林言又接了不少公益广告,忙于拍摄,还被提名了一个小奖项的年度最佳男配角。
这段时间也小小的赚了一点钱,陆陆续续地还了林晚溪一些,只是每次林晚溪都会旁敲侧击地问他一些和赵今澈的事。林言以为她是介意两个人之前的事儿,就故作轻松地说自己放下了。
杜谦也时时来看他,两个人对于之前的事情都闭口不提,在外界看起来似乎还比以前更好了。
过小年的那天晚上,林言得了空,早早地收了工回家。
他抱着电脑躺在床上,正准备给杜谦回个电话,却突然看到新闻热搜上的消息。
“深扒千一鸣身世,被某赵姓富豪包养,又同时和多个男人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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