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柯然不解:”什么钱?”

俞映之突然靠近季柯然,凑到季柯然耳边,小声说:“找人帮忙,当然是收费的。”

热气吹到季柯然耳边,季柯然耳朵犯起了红,俞映之觉得这书生甚是可爱,忍不住打趣:“季大人该不会不知道本官是收钱办事儿的吧。”

季柯然现在脸涨的通红,出言嘲讽:“当本官知道俞大人放了朱七父子,本官以为俞大人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外界谣言皆不可信,没想到俞大人是这样的人,今夜的事情是本官唐突了,告辞。”

说完这话的季柯然一点也不想搭理俞映之,起身转头便离开。

俞映之只觉得这样的季柯然真是官场上的一股清流,他清正,廉洁,缺心眼,甚是可爱。

不过不出她所料,她给这穷书生气跑了。

读书人最憎恶贪官污吏,她做了他最瞧不起的事情,怎能不气。

俞映之看着季柯然的背影,喊了一句:“如果季大人想通了,俞府随时欢迎。顺便同季大人说一句,放了朱七父子,本官是收了费的。”

远远的传来一句气愤填膺的声音:“永远不会。”

俞映之勾唇一笑,小声念叨:“是吗?拭目以待。”

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怎能一样。

长明宫内外,太监宫女办事都要拿赏钱的,更何况是要打探皇帝的想法。

我俞映之可不是贪官污吏那种人,我是用别人钱帮别人办事儿,那种拿了钱不办事儿的我才瞧不上。

想到拿钱办事儿,现下是应该给那位吏部左侍郎创造见面的机会了,穆锦程可还关着呢。

见面地点,当然选择上次收钱消息泄露的地点,再去探探虚实。

想明白了的俞映之拿起刚看了一半的《齐民要术》继续读了起来。

接下来几日,俞映之每天卯时都准时出现在醉春楼,去听涟漪姑娘弹琵琶。

终于在第三日俞映之再次来到醉春楼点了涟漪姑娘的时候,吏部左侍郎沈清正来了。

沈清正看到俞映之果然在场,松了一口气。

俞映之发现沈清正有些许的紧张,他不住的用袖口擦着额头的虚汗。

嫌弃的目光从沈清正的面上掠过:“逛个醉春楼,沈大人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沈清正吞了一口口水,又用袖子擦了擦汗:“麻烦俞大人下次换个地方,俞大人没有妻室,下官还是有的,要让夫人知道了,俞大人可就见不到下官了。”

俞映之幽幽的看了沈清正一眼:“是你行贿本官,还是本官行贿你。”

“自然是下官行贿俞大人。”沈清正心惊胆战,又开始冒虚汗。

“那自然是本官选地方,再说了,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沈大人怎么还这么紧张。”俞映之坦然的说着。

“钱呢?”俞映之开门见山,毫不客气,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