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女学生的助阵,票房数据一下子升了不少。
蒋锵锵喜不自胜,喜滋滋冲回穆家小院,正屋的房门还没完全推开,就扯着嗓子炫耀起来,引得穆栓子嗤笑一声。
世上哪里有如此多的巧合
大多数偶然之下,藏着的往往是精心安排的必然。
那位在女子校刊上撰写文章的人,正正是邻居那爷的小姨子。
那爷的小姨子是附近德和女中的教员。自丈夫过世后,她不为婆家所容,一个人独立赚钱养女儿。她白天教书育人,晚上则挑灯写些豆腐块的文章赚稿费。
栓子被何仙姑恶心得要命,一阵头脑风暴过后,便把主意打到了女学生身上。
他琢磨着女学生零花钱多,做事又喜欢拉帮结派,本着有枣没枣划拉一竿子的心思,偷偷塞给那爷好多戏票。那爷虽好听戏,却不乐意老往女人堆里跑,把得来的票一股脑全交给了老婆,后边的事便不必猜了。
栓子腼腆一笑,轻声道“这回是侥幸。我也没想到那位教员会写评论文章,更没想到那篇评论一下子就火了。想来是你们练得刻苦,老天爷也忍不住出来给你们主持公道吧呵呵,倒让我这只瞎猫撞上了回死耗子。”
蒋锵锵都听傻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得冲过去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抱着栓子嗷嗷怪叫
“栓子哥,你怎么这么聪明啊啊啊啊啊栓子哥出马,一个顶俩,呦呦呦,你就是公鸡中的战斗机,欧耶”
穆氏一进门正撞上这幕,笑骂道“丫头又闹什么呢满嘴里疯话,一句我都没听懂。”
蒋锵锵一时得意忘形,不小心说出了后世的话,下意识躲到栓子背后。又怕自己反应过激,引起众人注意,便探头冲师娘扮了个鬼脸,引得穆氏哈哈大笑。
穆栓子的高招为蒋锵锵和三秀引来不少外界关注,连着几天的票房直线上升,令二人雀跃不已。
然而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小小的胜利,却引来何仙姑更为嚣张的反扑。
这一天,蒋锵锵一只脚才迈入三秀的门槛,就被对方的神情唬住了。她下意识向身后扫了一眼,见左右无人,急急插上门栓,抢步上前细问究竟。
三秀面色灰败,原本灵动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一句话还没答上来,眼泪先扑簌簌滚了一地。
蒋锵锵急得抓耳挠腮,半天才从对方逻辑不清的话中理清思路原来何仙姑和陆婉仅剩的三场戏,统统被人包了全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她从哪儿找来那么多冤大头”
三秀用手背抹了几把眼泪,吸着鼻子说“人家才不用凑三场戏全是一个人包下的,就是那个粤商老头子。哼,这回你还要怎么替她说话老头子给她砸了那么多钱,我就不信他们俩是清清白白的”
蒋锵锵哪里有心思拌嘴,一屁股跌进椅子里。
这下真的输了,无可挽回了
眼泪悄无声息地爬过脸颊,蒋锵锵的心空空荡荡的。
经过这一个月的学习和反复练习,她已经把马派和高派和谐地糅在一处,取长补短。不敢说达到多么高的境界,却自恃比何仙姑略强一头。
一个月前,蒋锵锵不敢这么说,现在她却敢拍着胸脯放狠话不比旁的,单只梅龙镇这一出戏,她比何仙姑强。
强的反而要认输,凭什么
蒋锵锵不服,不服,就是不服说出大天来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