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众人的腹鸣声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也看向了裴的怀里。

裴一脸懵逼,肚子里也在打雷,勉强忍住了嘴里的唾液没流出来。他结结巴巴地问“我这、这个,是给我的吗”

墨菲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他也没料到这些人居然这么凄惨,所以其实本来只是想跟裴吃一顿午饭而已哎呀,看看这个小伙子,竟然被饿的这么惨,那就全送给他好了。

这个时候,其他人虽然欲言又止,但是显然没有那个脸去问墨菲更多事情了。

毕竟,驱逐人家的是他们自己,献祭了人家的也是他们自己。现在还想回过头问别人要好处,也是醒悟得太迟了。

墨菲找到了巫师,后者正在山洞里喋喋不休地进行占卜。

山洞深处烟雾缭绕,仪式已经进行过不知道多少场了,但是大雨仍然不会因此而止歇。

看见墨菲的时候,巫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是亲自动手的人,觉得墨菲不可能在那样的环境下活着出来。

墨菲打了个招呼,很随意地说“嗨。”

巫师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很怕墨菲会做什么。

墨菲也没有多废话,开门见山地对他说“不用做仪式了,下这么多天雨是因为商羊你知道什么是商羊吧”

巫师有点讶异,不过很快就回想起了什么,喃喃地说“商羊,一足鸟,能唤风雨。”

那就对了,墨菲说“赶紧找人解决这只鸟吧,不然我看你们也撑不了几天了。顺便,我要准备借走裴几天,他还没帮我把房子造完呢,我会给他付报酬的,这个人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他就很随意地向外走去。

这时,巫师颤巍巍地追了出来,说“天神为什么放过了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是谁救了你出来吗”

他很明显是在怀疑裴私自把人给放了。

墨菲回过头看了一眼巫师,笑了一下,但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

远处,一个漆黑的身影踏空而来,身后仿佛有赤红色的焰尾,让他整个人仿佛流星降临到地表上。

他越来越近,渐渐能看到整个身形轮廓,也能看到一对金色的眼眸像阳光下的钻石,也能看到那红色的焰尾其实是他长长的龙尾。

直到几秒之后,以诺站定在墨菲的身前,凌空站在悬崖边上,懒洋洋地用脑袋顶了一下墨菲,似乎是在问你还没完事我来接你回去了。

墨菲笑眯眯地伸手环着他的脖子,胡乱地撸了一把狼毛,小声说“马上就回去啦。”

这时,他们听到后面的巫师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天、天神大人”巫师颤抖着说,呆呆地看了以诺一会儿,突然匍匐到了地上,然后高举起了双手,“天神大人”

别的山洞里,众人听到了他的呼喊,都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以诺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巫师,长尾从左边摆到右边,在阴沉沉的天色中留下了一道炫丽的红色这是表达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墨菲翻身就骑到了以诺的背上。

他看到裴也跑了出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那是泓”

“泓为什么在天神的背上”

“他不是被献祭给天神的吗”

墨菲扯了一下嘴角,熟练地把自己埋到了大狼温暖的毛发里,然后说“别管他们,我们回家吧,亲爱的。”

狼耳朵抖了两下,以诺转过身,再次向着天际飞去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理会这些凡人。

回去以后,墨菲就又想问以诺了“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崇拜你”

以诺被他问了好几遍以后,惜字如金地跟他说“阴差阳错。”

后来再问过裴以后,墨菲就拼凑出了这个故事

原来是人类部落都有寻求长生种庇护的习惯,他们将自己的庇护者称为“天神”。

他们部落最早的时候就用献祭的方式寻求过庇护者,那时候还比较年轻的巫师亲自猎到了一头犀渠的肉,供奉在了祭坛上,而正好路过的以诺就尝了一口。

那天晚上是月色很亮,巫师发现献祭的肉不见了以后,又看到了悬崖上站着的以诺的身影,就大声地进行祈祷。正巧这一天是难得一见的红月现象,于是巫师就将以诺认作了“司掌月亮的天神”,从此确定了部落崇拜的对象。

后来,因为他们不时地进行献祭,以诺就给了他们相应的补偿。

某天夜里,一共七头夔牛自发地走进了部落里这就是他们一个中小型的部落能豢养夔牛的原因了。一直到现在,夔牛依然还是他们最重要的食物和经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