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康里,去找一个人。”尤里说。

“是你的什么人吗?”

“我记不清了。”尤里摇摇头,“是一个和理查德很像的人。”

尼克愣了一下,问:“尤里,我一直想问,你是如何能一眼分辨出我和理查德的?”

“你身上有很熟悉的气息。跟我一样的,感觉很亲近。”尤里说,黑亮的眸子盯着尼克。

尼克沉默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声问:“尤里,你一起旅行的那个男人是谁?他,不是你的家人吧?”

“他是我的主人。”尤里若无其事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芈何芈“主人……是我想到的那种吗?”尼克对尤里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个词,感到非常惊讶。

尤里点点头:“我属于他,听从他的命令。”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成为别人的所有物?”尼克十分不解地问,“他现在并没有拴着你,你为什么不逃走?”

“逃走?为什么?”

“你明明也被伤害过……”

“伤害我的人不是他。”尤里说,“他很严厉,也很温柔。他不允许我跪在地上,要求我站起来,鞭策我从黑暗里走出来。我的世界一直没有光,他就像太阳,跟着他就能走进光明。”

说到阿吉尔,尤里低下头,眼底流转着甜蜜的光彩。

“他是我的主人,我需要他。这样,很奇怪吗?”尤里问。

“不,如果你愿意,没有人有资格评论你们。”尼克摇摇头,“就像人们都讨厌理查德,要求我们分开。可他们没资格这么做。”

“尤里,这就是我们的邻居吗?”阿吉尔从吧台回来,看到走过来。

“是的,医生!这是尼克和理查德。”尤里看到阿吉尔,高兴地说。

“医生?”尼克皱起眉头,警惕地看向阿吉尔,“哪方面的医生?”

汜减zO*ngcAiwenXUe.cO*m汜。牺如 kanzongyi.cc 牺如。“心理方面的。”阿吉尔回答。

“我讨厌心理医生!”尼克突然生气地站起身来,扭头就走,并交待服务生把晚餐送到他房间去。

“尼克,他怎么了……”尤里一脸疑惑。

阿吉尔看着尼克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列车上的夜晚往往降临得都很早。当天色暗下来,窗外便是一片漆黑。晚餐过后,百无聊赖的旅客们纷纷早早入眠。尤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睡不惯吗?”阿吉尔合上书,坐到尤里床边,替他盖好被子。

“我在想尼克和理查德。”尤里拽着被子边缘,说。

“之前撞到你的那个爱笑的孩子,是尼克?”

“对,另一个有些凶的是理查德。”尤里说,“尼克总是在笑,可是我感觉不到他快乐。还好有理查德陪着他。”

阿吉尔一边安抚着尤里入睡,一边陷入沉思。

人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社会关系中,担当者不同的角色。在老师面前是学生,在领导面前是下属,在医生面前是患者,在配偶面前是伴侣,我们的角色总是在不断交替变化,“自我”往往是恒定不变的。但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DID)患者——即多重人格障碍患者,却能在同一场合同一时间段内,出现不同的自我。

DID患者的每个亚人格都有独立的思维,他们内部可以相互交流,也有可能相互对立。就像一个身体里居住着多个灵魂,当一个人格出现,其他人格就会自动退去,由当前占优势的人格支配身体行为。

而DID的产生,大多都与童年的创伤有密切关系。而这,也正是阿吉尔所担心的。

尤里在列车的颤动中,和阿吉尔的陪伴下,渐渐入睡。阿吉尔刚熄了灯,就听到门口有脚步声靠近。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似乎在犹豫不决。

阿吉尔打开墙角的小夜灯,踏着微黄的灯光,把门打开。站在门口的,正是隔壁那位金发的少年。

金发少年正低着头,似乎还在考虑该不该敲门,看到阿吉尔打开门,便开门见山道:“你是医生?心理方面的?”

“是的。”阿吉尔不在意对方的失礼,点头道,“你是理查德。”

“你也认得出我?”

“我是心理医生。”阿吉尔说。

“果然是心理医生。”理查德点点头,又说,“那你一定也知道,该如何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