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农妇年事已高,无力抚养,便将孩子送到了福利院来。当时孩子发着烧,我们连夜给孩子进行了治疗,然后让他以‘克里斯’的名字加入了福利院的家庭里。”副院长一边翻看档案,一边说,“福利院克里斯提供了医疗、教育等服务,直到把他抚养到八岁,有一户好心人家将他收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吉尔听着副院长的叙述,眉头微蹙。一个刚生下来就被遗弃的婴儿,被好心人发现送往福利院,这样的经历在福利院里简直可以算是平平无奇,可阿吉尔总感觉有哪里不大对劲。

如果尤里在福利院的庇护下成长到了八岁,被他的第一任主人收养后,才开始被调教成奴隶,那么他记忆里的“父亲”又是谁?难道是尤里因创伤而臆想出来的形象吗?关于尤里,还有太多的疑问困扰着阿吉尔。

“据我所知,贵院的孩子被收养率很高。请问,贵院孩子的收养人是自主找上门的,还是有人推介的呢?”阿吉尔问。

“两者都有吧。我院主张尽可能地让孩子回归家庭,若孩子在成长中感受到家庭的归属感,会更有利于他们的身心健康成长。我们不但努力地为孩子们寻找收养人,同时也把我们的理念宣传出去,提倡一些有条件的家庭能够寄养孩子一段时间,陪孩子度过他们成长最关键的时期。”

“‘反院舍式供养’吗?”阿吉尔说。

“是的,您很有研究呢。”副院长赞叹道。汜减zOngCaIwEnXuE.*COM汜

自从1951年英国精神病学家鲍尔贝提出了“儿童依恋理论”后,在心理治疗领域和福利机构间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学者们认为,“机构式”的教养让儿童失去了母爱和家庭的关怀,从而容易产生心理缺陷。在这股“反院舍式供养”的潮流的影响下,挪威、荷兰等一些国家改革或拆分了大部分儿童福利机构,把大型机构的“集中式供养”化作“家庭式供养”。

“我们福利院现在大约有80多个孩子,最小的不到一岁,最大的有十多岁。一般长得可爱身体健康的孩子,比较容易找到家庭收养或寄养,但更多的孩子是因为身体有缺陷而被抛弃的。”说起福利院的经营管理,副院长就不自经地打开了话匣子,“对于留在院里的孩子,我们每2至3名工作人员成立一个‘家庭’单元,专注照顾6至8个孩子。我们对待孩子,就像父母一样,也有些孩子长大了,选择回到福利院工作,把这份爱传递下去。”

“对于每一个领养家庭,你们都会进行资格审核吗?”阿吉尔问。牺如 xindingdianxsw.com 牺如

“那当然!”副院长斩钉截铁道,“我们严格按照《收养法案》的相关规定,对领养家庭的成员构成、家庭收入以及信誉等条件都严加审核,以确保孩子能获得良好的生活环境和质量。”

“请问,我能查阅一下当年收养克里斯的家庭的审核材料吗?”

“这……”副院长面露难色,“非常抱歉,这涉及他人隐私,恐怕需要更正式的文书,我们才能提供。”

“我理解。您已经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了,非常感谢您!”

阿吉尔原本也没指望这次拜访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他向副院长要了当年发现尤里的具体地点,决定明天过去走走。

“今天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他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麻烦您通知护工带克里斯回来吧。”

“好的,我们到楼下玄关稍等片刻吧。”

副院长陪同阿吉尔朝一楼的玄关走去。途径一个宽阔的大厅,那是一个室内活动场所,里面摆放着各种玩具、活动器材。这是孩子们的乐园,午休过后,护工会带着孩子们在这里做游戏玩耍。

在这个乐园里,一些面容或身体缺陷的孩子,仿佛并不自知自己与别人有何不同,愉快地嬉戏打闹。但有一些孩子显然比较内向,他们单独缩在远离人群的角落,冷冷地看着其他孩子喧闹,仿若局外人。

一个孩子抱着膝盖蹲坐在墙角,手里抓着一个乐高小人。当阿吉尔和副院长从他身边走过,他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们,表情冷漠怪异。阿吉尔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那孩子的乐高国王玩偶的皇冠滚到了他的脚边。阿吉尔拾起小皇冠,蹲下递给那个孩子,那孩子没有说话,也没有接,却拽住了阿吉尔的衣角。

“不可以没有礼貌哦。”副院长的眯眯眼看向那孩子,耐心教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