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出现在尤里精神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囚禁着他,也保护着他。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水让我有一种安全感,能让我平静。”汜减汜

尤里仰着头,双唇微启,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悬挂在墙上的《印象·日出》。柔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如画布上朦胧的晨雾将他笼罩,光辉无限的水面上,颜料的每一笔起伏,都像是心潮在涌动。尤里沉浸在阿佛尔港口的日出中,眼底流动着兴奋的光彩。

米勒突然被尤里专注于艺术的眼神触动,撩拨的话语明明已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他不忍打扰,便默默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候。谁知这一等,竟然就是一个下午。芈何芈

待到他们走出展厅,已经是傍晚。连米勒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陪着别人在展厅了呆了整整一个下午,连手指都没碰到一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挽回一下颜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克里斯,我曾经赞助承办过法国一家博物馆的莫奈画展,见到了不少莫奈的真迹,那可真是印刷品和复制品无法比拟的。下回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米勒对尤里说。

“真的吗?真感谢您!”尤里高兴地说。

“要不,一起吃个晚餐,我们可以再好好交流交流。”米勒趁热打铁,邀请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餐厅很不错,被米其林纳入了星级,我带你去尝尝。”

“啊,餐厅……”尤里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家餐厅叫什么名字?”

“叫云顶,在青云大厦的顶楼,距离这也就二十分钟车程。它的夜景很美,还能看到河边的烟火。”

“云顶……”尤里心里默记下了餐厅名字。

米勒见到尤里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并不感到意外。以米勒在艺术商业圈的地位和手中掌握的资源,多少年轻的画家都在想方设法投其所好,企图跟他攀上关系。能得到他的邀请,当然不会有人拒绝。

“那我这就去取车。”米勒自信地笑了笑,说。

谁知尤里摇摇头,果断地说:“不了,谢谢。”

“为什么?”米勒不禁脱口就问。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眼看都要上钩的鱼,竟然张嘴把钩子吐了出来。

“因为……医生特别交代过,‘米勒先生是个可靠的人,但是如果他邀请你吃饭就坚决地拒绝他。’”尤里很老实地回答。

米勒腹诽了阿吉尔一番,眼珠子转了转,比划了一个带有暗示的手势,问:“你跟阿吉尔,是这种关系吗?”

尤里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米勒,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米勒倾身贴近尤里的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你们做过吗?”

牺如 99bxwx.com 牺如。米勒饶有兴致地看着尤里的表情一点点变化,从脸颊红到了耳朵尖。等尤里反应过来,立马就像被烫到的小动物一样,慌忙退后两步。

“没,没有!”尤里捂着通红的耳根,否认道。

“真的?”米勒突然觉得逗一下这个小家伙很有意思,故意道,“你这表情,可不像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啊。”

“不是的,医生他,他……”尤里不由得咬住嘴唇,垂下头去,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怎么,他欺负你?”

米勒看尤里困扰的样子,不由皱起眉头。阿吉尔对男孩有没有兴趣米勒不太清楚,但阿吉尔的品格他还是知道的,不大可能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才对。

汜减汜。“他对你做了什么?”

米勒关切地抬起尤里的下巴,却不由一愣。尤里脸上并非痛苦的表情——那分明是初涉情场的少年,为情所困的羞涩。

“医生他,什么都没有做……”尤里推开米勒的手,撇开头道,“抱歉,我先告辞了……”

米勒看着尤里匆匆离去的背影,愣了半响,心道:阿吉尔啊阿吉尔……以前我总说你是个无趣的人,看来真是小看你了。

“阿嚏!”

阿吉尔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一个突然的喷嚏害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了长长的一条黑线。他揉了揉鼻子,习惯性地瞥了一眼桌面的电子台历。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第几次在看日期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无心工作的上班族,每天都在算着日子等待周末。

芈何芈。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最后还是放下了。刚刚独立的孩子,最需要的就是自我的空间。我这个“家长”整天打电话过去,会被遭到厌烦的吧。

阿吉尔轻笑着摇了摇头,把笔记本上划画了的那一页撕下来,在新的一页重新开始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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