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对于卫生部门仅仅只是让阿吉尔的诊所停业整顿,以及检方迟迟没能提起诉讼非常不满。这些天,陆续有愤怒的民众聚集在阿吉尔的诊所前表示抗议。
“今天我们守候在诊所的门口,希望能见到当事人阿吉尔·伍德先生。我们可以看到,诊所门口张贴悬挂着很多横幅和标语,这些都是过来抗议的人们留下的。”
一位知性的美女记者站在诊所前,对着镜头慷慨激昂地进行报道。
“距离事件被曝光已经半个多月了,警方透露当事人已经承认了影像的确来自诊所的监控,也就是确认了真实性。在这样的情况下,相关部门还没有给出相应的处置决定,当事人也一直没有做出正面的解释。刚才我们按了门铃,并没有人回应,不知他是否在有意回避……啊快看,他是不是回来了——”
跟随着摄像机镜头,阿吉尔的车刚在路边停稳,记者就冲了过去。
“伍德先生,伍德先生!请问您是刚从法院或警局回来吗?今天是否又接到了传唤?”
面对记者和镜头,阿吉尔面带倦容,沉默地拨开人群往家里走去。
“您声称您的行为是心理治疗的手段,那么请问这样的手段是否合法合规,是否涉嫌侵犯了患者的人权?”
记者追着阿吉尔的脚步,不停把话题塞到他面前。但无论记者问什么,阿吉尔都保持缄默。
眼看这次报道将要徒劳而返,记者故意凑近阿吉尔身边,压低了声音:“你的治疗手段,也包括与那个叫尤里的男孩发生性关系吗?”
之前律师已经警告过媒体不允许提及受害者的名字,所以现在的报道都会使用化名。但是节目视频可以后期剪辑,为了刺激阿吉尔,她故意提起了这个名字。
果然,阿吉尔的脚步迟了一下,慢慢回过头来,眼中带着怒意。
看到阿吉尔终于表露情绪,记者不由窃喜。这个名字就像阿喀琉斯之踵,让她终于在这铜墙铁壁前找到了可攻击的要害。
于是,她紧紧抓住这个话题,有意反复地强调这个名字:“请问尤里是患有什么样的病症?尤里是否有受虐倾向?在你使用**的治疗手段进行治疗时,尤里,他是作何反应?他有感到愉悦吗?他的病情有因此获得改善吗……”
“住口!”
阿吉尔忍无可忍,一把推开摄像机,抢过记者的话筒扔在地上,然后逼近记者面前,一双微红的眼怒瞪着她。
“别再给我提这个名字。”
他的声音宛如暴风雨前那低沉沉的黑云,藏着一触即发般的雷电,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女记者被阿吉尔的怒意震慑住,张着嘴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直到阿吉尔甩头走远,她才回过神来。
“看,看到了吗?他终于暴露出了如此可怖的一面!我们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暴力倾向!”记者慌忙捡起话筒,对着镜头道,“这样的人究竟是否有资格行医,我们恳求卫生部门重新审核阿吉尔·伍德先生的资质!”
在城市僻远的一角,一排排弃置的空屋,斑驳的墙上满是涂鸦,破损的门窗锈迹斑斑,杂乱的电线在窗前交错。这里是社会闲散或流浪的人聚集居住的地方。
一间小杂货铺楼上,是一栋无名的旅馆。狭小而昏暗的房间里,似乎一抬头就会撞到矮矮的天花板。弗兰克窝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对着屏幕发出窃笑。
自从被阿吉尔赶出去之后,弗兰克没能拿到行医资格,也再没有医疗机构敢收纳他,从此断送了他的前途。他来自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没有亲友有能力给他安排其他体面的工作,只得靠做一些零工营生。但是他曾经被阿吉尔折断过的手臂,落下了后遗症,每逢天气变化就会发作,这让他连一些苦力活都做不长久,生活也越来越窘迫。
汜减zoNG*CaiwE*NxuE*.CoM*汜。牺如 9bzw.com 牺如。弗兰克不敢回家,只得住进了贫民窟,吃上顿没下顿地苟活着,对世界充满了怨气和恶意。他恨阿吉尔,却连再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只得终日在网上谩骂发泄。
直到有一天,他和朋友在餐厅吃饭,餐厅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在谈到儿童心理健康话题时采访了阿吉尔。
“嘿,这伙计有点眼熟啊。”他的朋友指着阿吉尔叫道,“这就是把你赶出来的那个家伙?”
“对,你怎么知道是他?”弗兰克没好气地问。
“你以前不是给我看过他的照片吗?他和一个小鬼的。”
朋友这么一说,弗兰克猛然想起以前给阿吉尔做助理时,他觉得尤里这样的病例十分特殊,为了跟朋友吹嘘而偷偷拍下了一些刺激的监控画面。当时从医护的角度来看,他并没有发觉那些画面和行为有什么不妥,但是现在想想,这可是击垮这个人的重装武器。
芈何芈。弗兰克将视频卖给了一家网络自媒体,果不其然,帖子发出后,掀起轩然大波。这个事件引起的关注,远远超出他的期望,也极大地满足了他的报复心。
“阿吉尔·伍德,当年你如此鄙夷我,现在就让你也尝尝被人唾弃,滚落在泥沼里的滋味!”弗兰克盯着电脑屏幕,嘴角的笑容变得狰狞而扭曲。
屏幕上播放着当前的热门新闻视频,正是那位女记者的采访。在视频的交流区,也有无数的人跟帖附和,质疑阿吉尔的行医资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够,还不够。还有那个该死的小鬼,为什么还没有人能把他找出来?”
弗兰克抓起手机,想找找看过去偷拍的照片和视频里,有没有哪些画面能看得清尤里的面容。若能再卖给自媒体,不但可以把尤里也毁了,解除他心头之恨,还能再赚一笔不菲的收入。
正埋头翻找之时,弗兰克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外卖还是快递?我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呀……”弗兰克嘟囔着,光着脚往门口走去。
刚一打开门,弗兰克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顶在了他的腹部。站在门口的黑发男子,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弗兰克愣了愣,低头一看,这个东方男子带着黑色手套,手里赫然拿着一把装了消声器的手枪。
“你,你是什么人?”弗兰克顿时背脊一凉,吓得不敢动弹。
静先生没有回答,而是用枪把弗兰克推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弗兰克坐到椅子上,然后一言不发地环视着这个昏暗的房间。
弗兰克吓得一身冷汗,悄悄地打量着这不速之客。这个陌生的东方男子身材高挑而匀称,利落的贴身长裤长椅和高帮的军靴让他的双腿看起来格外修长。和壮硕的弗兰克相比,这样的体型似乎显得有些瘦弱。
这样的纤细手腕,我一只手就能给他折断了。弗兰克心想着,趁静先生扭开头环顾四周时,抄起椅子就往他后脑砸去。
可静先生早有防备,战士敏锐的嗅觉让他不必回头就能感觉得到弗兰克的举动。只见他身形微侧避开椅子,同时抬脚往后一扫,厚重的军靴直接将破旧的椅子踢了个粉碎。弗兰克惊愕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椅子靠背,还没反应过来,静先生已经转身又飞起一脚,后脚跟重重的砸在弗兰克的太阳穴上。